陆弈将舒凌薇推开,快步上前对洪升斗说:“主公,在下之前已经禀明,舒府是当朝实权大太监的至亲。那权阉在朝廷的人脉盘根错节,又手握重兵,如果我们屠杀他的亲属,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倾尽全力发兵报复!到时大军压境,对主公的宏图霸业极为不利!”
舒凌薇和她的父母听到陆弈那句“主公”,脸色骤变,震惊于他竟叛变到了对方阵营,真是白瞎了他们为他铺就的仕途!
“你,你对得起我们吗!”舒母忍不住失声斥道。
舒贵慌忙捂住舒母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别说话!没听到他在保我们吗!”
一旁的于进听到“宏图霸业”四个字,深深盯了陆弈一眼,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何许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能在首领面前说话的人物?还谈到这么宏大的事项,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一股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哪来的蠢物,竟敢在大首领面前胡言乱语!”于进伸手指着陆弈,厉声怒斥,“大首领的霸业,也是你能随意置喙的吗?”
陆弈没有理会于进,继续对洪升斗说:“在下投奔主公的路上经过北城门,发现偌大城门竟无人把守,想来咱裹头军的统筹分配出了问题。”
洪升斗闻言看了于进一眼,冷哼一声。于进掌管调配,一向肥己,连自己这个大首领有时候拿的都不一定比他多,更不用提那些非他嫡系的分队。手下不满、胡闹,洪升斗也是知道的,但他觉得无伤大局,也懒得深究,但此刻他对于进的私心生出更多不悦。
“放肆,我军的事务,岂容你这外人胡乱置评!”于进暗暗咬牙,这厮竟敢给首领打报告,暗示他的工作没做好。
“胜利的果实太甜美,有人便迫不及待想品尝。或许是任务派发潦草、职责没划分好,或许是士兵们不认可上级的安排,总之,城门大开,放走了几个城中驿使,”陆弈继续说,“清泉县被主公占领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朝野,若舒府被屠,这事也会传到权阉耳边。我们裹头军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给我们的时间越多,我们的实力就会越强,争霸大业也会更顺利。留舒家人的性命,朝廷军队也会投鼠忌器,主公便可从容布局,此举有百益而无一害!”
洪升斗皱了皱眉,沉思片刻,指向舒家的贵人:“那这几个就留下来吧!”说完,眼睛又往舒凌薇瞟去。
于进对舒府积恨久矣,怨气还没出够,仇人就被保了下来,心中极为不甘,正要开口,却被陆弈抢道:
“主公,在乱世,人力是最值钱的。这些下人,您今日若能饶他们不死,他们日后就能成为您的破敌箭、攻城梯,为主公立下赫赫战功!还请主公广施仁德,普照众生!”杀戮任在继续,陆弈十分不忍,又对洪升斗一拜。
别人都叫洪升斗“大首领”,就这小子一口一个“主公”,肉麻至极,谄媚至极!于进心中暗骂,阴恻恻开口道:“大首领饶了几条狗命,你就以为自己能当救世主了?你劝大首领广施仁德,其实是为你自己收买民心!说,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这句话正中猜忌之处,洪升斗面色一沉,目光又落回陆弈身上,眼神晦暗难判。
陆弈从容跪倒,朗声答道:“在下自己都是主公的私产,即便路上捡到碎银子都不敢私吞,不必等到主公过问,就已经呈上了。若能收买民心,那这民心也必是属于主公的民心,和在下有何关系?”
于进本想挑拨,却反被陆弈暗讽,又见洪升斗不满地睨视自己,不好接话,只能心里咒骂。
陆弈余光见府邸门前的活人越来越少,仍尽力争取:“这个所谓的军师,只知人心,不知人矿,不然主公的霸业早就可成!这些黔首,闲时可产万石粮,战时可以填沟壑,都是主公的宝贵私产,是主公夺取帝位的本钱,这般肆意挥霍消耗,岂不是自掘根基?如此败家,在下实在痛心!”
屠杀令其实是洪升斗下的,但陆弈只能骂于进来点醒他,希望他能想清楚,乱杀人即是损害自己的利益。
“那就留着吧,不必再杀了!”洪升斗望了望眼前卑微的草芥,终于开了口。
裹头兵纷纷停手。幸存的人不到十分之一,此刻都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仿佛也已经死去。
洪升斗的眼珠子转向舒凌薇。女子的娇俏的脸蛋上现出怒意,几缕秀发贴在脖颈处,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襟,露出一段光洁的小臂。洪升斗不禁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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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le-内部测试版本】
管理员:陆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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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超时(管理员忙碌中,无响应)
自动关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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