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卡组强无敌:我就是这么干的」
「咏叹调贝斯:这么做还是太吃操作了」
「咏叹调贝斯:主播主播有没有更适合内向宝宝体质的方法」
「咏叹调贝斯:不对你好像也挺内向的。。。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喂!」
「我的卡组强无敌:大概总之就是凭借愤怒吧」
「咏叹调贝斯:说了和没说一个样」
自己的失败固然心痛,亲友的成功却更为揪心。我决定不再回他的消息,随意靠在路边的巷口蹲下来,点开了另一个有未读消息的对话框。
「群聊 游戏人生(5)」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玩不玩」
「お:玩」
「蒸汽学员:玩」
「女生乃世界瑰宝:玩哦」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咏叹调贝斯玩不玩?」
「蒸汽学员:又失踪了吗」
「女生乃世界瑰宝: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お:好麻烦」
「お:不上线吗」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那我们先开一局了哦」
「蒸汽学员:嗯」
「女生乃世界瑰宝:没回吗?看来没在潜水啊」
「蒸汽学员:开吧」
消息已经是十几分钟前发的了,我打开游戏,趁着加载的空档连上蓝牙耳机又切屏回了两句:
「咏叹调贝斯:活了活了」
「咏叹调贝斯:这就上线」
进了游戏刚好他们一局结束,我加了房间秒开。最近赛季更新,瑰宝这个肝帝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游戏上线,段位肝的太高,导致我们匹配的对面全是高手、队友全是人机。
不过没关系,毕竟我们几个的技术也是很有强度的。
蹲在窗户边上瞄准对面,显而易见的走位使我能够一枪爆头。我操纵角色跳下去舔包,顺便转圈嘲讽吸引火力。这个方法很有效,对面立马红温化身急急国王,复活的敌人带着几个队友一起来围攻我。待我收下对面两个人头以后,剩下的敌人也已经被埋伏在四周的队友团灭了,尸体包都摸完了。
我们连赢三局,赛后对面跑来加我和一直放冷枪的お好友就是一顿骂,お看了两眼在群里面敲字说:
「お:这人急了」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给红温的对面发我LINE账号,并附言“横屏不太好发挥,加我LINE和你喷”。退出了游戏,我在群里面和他们吐槽。
「咏叹调贝斯:今天怎么这么晦气」
「咏叹调贝斯:没打几把就能遇见这种红温哥」
「咏叹调贝斯:你游特有的神秘生态位对吗对的」
「お:被骂了……」
「お:好麻烦」
「蒸汽学员:把他拉黑」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还好吗贝斯?你不会又和他互喷了吧」
「女生乃世界瑰宝:唔」
「女生乃世界瑰宝:感觉概率很大呢」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最近贝斯心情似乎有点差,还是不要看这种人的消息比较好吧」
「蒸汽学员:把他拉黑」
「お:拉黑了」
「蒸汽学员:……我是说贝斯」
「咏叹调贝斯:游戏内账号已拉黑」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那LINE呢?」
「咏叹调贝斯:好好好真了解我」
「咏叹调贝斯:刚加了LINE对骂一波」
「咏叹调贝斯:不失为一种解压方式」
「女生乃世界瑰宝:红温哥还是早点拉黑为妙哦」
「咏叹调贝斯:看我再骂一波」
「咏叹调贝斯:趁他没回复直接拉黑」
我点开和红温哥的对话框编辑拉黑一条龙,收起手机和耳机长舒一口气,感觉心情好了不少。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几枚硬币,或许是匆匆而过的某个行人将我当成了失足少女吧。说真的有点抠门,怎么连张纸币都没有。
我捡起硬币擦了擦灰,把它和手机一起塞进了兜里。千叶的马路上没几辆车,和东京比起来称得上一句僻静,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个点人们都在工作吧。
天色还早,我打算再四处转转。刚想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耳熟的轻佻声音:
“哟——好久不见啊。”
深色的身影由暗至明自巷内走出,下午三点的阳光也照不亮他那一身麦色的皮肤。我抬头望了一眼来人金中带粉的艺术发型,愣了两秒,打招呼道:“嗨,爆发哥。”
就是这个人,在我和村上互殴的时候给他来了一脚,让我能抓住机会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脚,顺便创骨折他的大拇指。当时我边打边骂,这人站在旁边听了一会村上骚扰霸凌开黄腔的光荣事迹之后,果断加入和我一起围殴,边打边说村上没有爆发。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事后自我介绍的名字了,只有那一句句的“爆发!”在我脑海中回荡。下意识地,我就把他称呼为了“爆发哥”。
回忆着这人同我唯一的一次交集,我默默背起贝斯包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试图无视这个大麻烦。
来人似乎很是不满我的无视,自来熟地搭上我的肩膀说:“我的名字是士道龙圣啦、士道龙圣。”
“好的,爆发哥。”我如是回道。
为了避免被某些麻烦的人缠上,我攥紧贝斯包的背带转身就走。士道见状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初春的天气不是很热,我的脚步缓缓放慢,不自觉地开始享受这样随意的city walk。士道与我一前一后走着,我没有特意去看他,但这种诡异中透着一丝和谐的氛围,我倒是也逐渐习惯了。
路的一侧,庞大的建筑外,斑斓的色彩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张艺术展的海报正挂在建筑壁上,瑰丽而奇特的画作兀自散发着迷人的艺术气息。
我看得出了神,没意识到脚步已经自己更改了方向。付款、拿票,待我回过神来时,人已经捏着票根站在展馆门口了。
我过转头,发现士道还跟在身后,于是面无表情地提醒他说:“我要进去了。”
他一脸愉悦地发出奇怪的呻吟声,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他:“艺术展,没有票进不去的。”
他看起来更愉悦了,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张长方形的薄片,猛地将脸凑近,在我眼前将它贴上唇边。
那是一张艺术展的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