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得罪亲戚,所以活该我被人肆意践踏真心?”
“你的体面、你的亲情、你的左右逢源,全部都要靠牺牲我的情绪、我的尊严、我的委屈来成全,是吗?”
这一刻,我不再迁就他的为难,不再体谅他的难处。
“什么长辈说话直、没有坏心思,你比谁都清楚。”
“你看得出来她的嫉妒,看得出来她的刻意针对,看得出来她没事找事。”
“但你选择装糊涂。”
“你宁愿把所有过错归在我身上,怪我较真、怪我不懂退让,
也不愿意承认——是你无能,是你护不住我,是你习惯性牺牲我成全所有人。”
他脸色彻底惨白,眼底的烦躁彻底消失,只剩下被戳穿私心后的慌乱与难堪,嘴唇张合,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心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熄灭。
“我今天来你家,是带着真心、带着诚意、带着想和你好好走下去的心思。”
“我收起所有脾气,礼数周全、谦卑恭顺,我对得起你,对得起你的家人,对得起这段感情。”
“可你呢?”
“在你的权衡里,外人的情面大于我的委屈,你的体面大于我的尊严,你的亲情大于我的爱意。”
“你从来不怕我难过,不怕我心寒,不怕我受委屈。”
“你唯一怕的,是你在亲戚面前落得一个‘重色轻友、不懂孝顺、脾气古怪’的名声。”
“你最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面面俱到的人设,是你完美无害的体面。”
我字字诛心,没有一句狠话,却彻底推翻了他所有的自我感动和虚伪辩解。
“我忍一整天,不是我懦弱,是我珍惜你。”
“我现在不忍了,也不是我闹脾气,是我看清你了。”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那个女人的刁难。”
“是明明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却始终站在加害者的角度,劝我大度、劝我忍让、劝我息事宁人。”
“别人伤我,是外人恶意。”
“你逼我自愈、逼我原谅、逼我咽下所有不甘,是你亲手寒我的心。”
走廊死寂一片。
高炽站在原地,彻底失语。
他所有的和稀泥、所有的权衡、所有的责怪,在我清醒的反击下,丑陋又自私,无所遁形。
我微微抬眼,眼底一片清冷,再无半分爱意与迁就。
“高炽,我可以受外人的风雨。”
“但我绝不接受,我的爱人,亲手递给我风雨。”
“今天这场难堪,你不值得我忍,不值得我迁就,更不值得我继续为你顾全任何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