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爷可没有照顾所有人的闲工夫。”
他说完便转身翻看下半场的曲目。
中场休息结束后,包厢里的灯光重新暗了下来。
后半场的旋律比上半场更为舒缓。弦乐如潮水般缓缓漫开,长笛的声音从其中浮起,清透得像一道穿过夜色的风。
我听得入神,手指也不自觉地在膝上轻轻动着。
忽然,一只手覆住了我的指尖。
我呼吸一滞,转过头。
迹部的目光仍落在舞台上,神情从容,仿佛只是随手制止了一个影响他听音乐的小动作。
“别乱动。”他压低声音,“会分散本大爷的注意力。”
“明明是你一直在看我。”
他侧过脸来。
包厢里光线昏暗,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近得过分。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舞台灯光,也能闻见那缕熟悉的玫瑰香。
“是又怎么样?”
他说得理所当然,覆在我手上的指尖却没有移开。
我一时忘了反驳。
最后一个音落下,指挥的手停在半空。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我也跟着站起身,看着乐团一次次谢幕,直到返场的灯光彻底熄灭,仍有些意犹未尽。
“你觉得怎么样?”
“只是最后一首比预想中更好。”
“那就下次再来。”
我正想问谁答应要和他再来了,迹部却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给我披上。
“谢谢。”
“这种事也值得道谢?”
他替我拨开压在衣领下的一缕长发,动作自然得近乎熟稔。
我却因为那一瞬间过近的距离,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下车走到院门前,我才想起肩上还披着迹部的外套。
“差点忘了。”
我将外套脱下来,递到他面前。
迹部却没有立刻接,只垂眼看了看我。
“外面冷,穿进去再说。”
“就几步路而已。”我把外套往他怀里送了送,“而且明天还给你,反而更麻烦。”
他这才接过,指尖擦过我的手背。
“倒是分得很清楚。”
我怔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
迹部将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朝院门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本大爷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