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
“干嘛……”
“看我。”
我没有动。
于是他又放轻了声音。
“拜托。”
这两个字让我心口狠狠一软。
我终于慢慢抬起头。
仁王看着我,眼底没有平时那种故意逗人的笑意,只剩下一点很认真、很安静的东西。
他抬手,替我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侧的时候,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仁王的动作立刻停住。
“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继续。
他的手指从我的耳侧滑过,又轻轻落到我的脸颊旁,替我擦掉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的眼泪。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我却觉得鼻尖更酸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还是有些哑。
“想吓你一下。”
“你成功了。”
“嗯。”仁王垂下眼,声音低低的,“但是好像吓过头了。”
我想瞪他,可眼眶还是红的,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
仁王看着我,忽然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仁王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有一点热,指节却收得很克制,像是怕我会躲开。可等我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时,他又忽然向前一步,把我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那不是一个仓促的拥抱。
也不是机场分别时那种轻轻一碰就要放开的拥抱。
他的手臂绕过我的肩背,一点一点收紧,把我稳稳地拢在胸前。夏日傍晚的风从身侧吹过,便利店的塑料袋发出很轻的声响,小白猫还在花坛旁低头舔着罐头,可这些声音都像忽然退远了。
我只听见他靠近时的呼吸。
还有自己乱得不像话的心跳。
仁王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银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擦过我的脸侧,有一点痒。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我抱得更深了一点。
像是那些隔着屏幕的晚安,隔着时差的消息,隔着德国傍晚街灯和日本夏夜蝉鸣的想念,终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落点。
我原本想说这里是路边。
也想说小猫还在旁边。
还想说你这样太突然了。
可是所有话都在他收紧手臂的瞬间散掉了。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抓住他衣服的一角。
仁王的身体微微一顿。
下一刻,他像是终于得到了允许,掌心沿着我的背慢慢落下,又很轻地停住,把我更妥帖地按进怀里。
确认我真的在这里。
确认他真的回到了我身边。
“结衣。”
他的声音落在我头顶,低得像一阵快要融进夜色里的风。
“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忍。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闭上眼睛。
淡淡的橘子香、夏日傍晚的热风、长途飞行后残留的一点陌生气息,还有他胸口平稳却清晰的心跳,一点一点把我包围起来。
我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明天陪我去烟花大会。”
仁王的手臂微微一顿。
很短的一瞬。
下一秒,他轻轻笑了,“当然。”
他的声音很低,贴着夏日傍晚的风,缓慢地落下来。
“我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说完,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是用力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拥抱,而是像终于确认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小心地、认真地,将我重新拢进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