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想什么?”
“冰箱里应该放些什么,衣柜够不够用,演出太晚的话有没有人来接。”
“这些听起来很具体。”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仁王转头看着我。
“那藤原小姐想得再远一点了吗?”
“多远?”
“比如明年。”
“明年有巡演。”
“后年呢?”
“还不知道。”
“再以后?”
我与他对视了一会儿。
“再以后,等以后到了再说。”
仁王没有失望,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绿灯亮起。
车子重新向前。
我看着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忽然问:
“那你呢?”
“什么?”
“你想过以后吗?”
“想过。”
“什么时候?”
“很早。”
“有多早?”
“高中。”
我怔了一下。
仁王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想的和现在一样吗?”
“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只想着,你能回来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
“现在会想,回来以后能不能多留一会儿。”
胸口微微发热。
我转头看向窗外。
“只是多留一会儿?”
“先说近一点的。”
“比如?”
“比如今晚。”
我这才注意到,车子走的并不是回我公寓的路。
“仁王雅治。”
“嗯?”
“你又没问我要不要去你家。”
“现在问。”
他神情从容。
“去吗?”
我故意沉默了几秒。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洋桔梗。
小杏说,幸福不用总是排在别的事情后面。
“那不回去了。”
仁王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确定?”
“嗯。”
“明天没有工作?”
“下午才有。”
“那可以多留一会儿。”
我看向他。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没有。”
他唇角慢慢扬起。
“只是运气不错。”
车子驶入熟悉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后,我刚准备踩着拖鞋跟上去,仁王却忽然俯身,单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我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仁王雅治!”
“脚不是疼吗?”
他说得平静,呼吸甚至没有乱。
另一只手还拎着我的高跟鞋。
常年训练留下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显。他的手臂稳稳托着我,肩背没有半分晃动,抱起我的动作轻松得像刚才只是顺手拿起了球拍。
“我可以自己走。”
“我知道。”
“那你放我下来。”
“不放。”
电梯门在面前打开。
仁王抱着我走进去,步子依旧很稳。
我抬头看他。
“你不累吗?”
“这点重量?”
他垂眼,唇角微微扬起。
“藤原小姐是不是太小看职业运动员了?”
说完,他手臂微微收紧,将我往怀里托高了一点。
动作干净又轻松。
“抱你回家,连热身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