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见我。
随后看向结衣。
最后,停在我们过分接近的距离上。
他没有出声。
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显得比平时更加冷。
他会出现在这里,大概不是巧合。
也许他刚才同样看见结衣离开了宴会厅,所以才跟了过来。
这个猜测让我的心情彻底沉了下去。
我重新看向结衣。
她仍然不知道,迹部正站在她身后的楼梯上。
“为什么不回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换个问题。”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
结衣猝不及防地撞进我怀里,掌心抵上我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我几乎能够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仁王——”
她压低声音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松开,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让她的身体彻底贴近我。
余光里,迹部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
冰冷,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我忽然生出了一点恶劣的心思。
“上次是你亲的我。”
我低下头,目光停在结衣微微张开的唇上。
“这次换我,公平吧?”
她怔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低头吻住了她。
最开始,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呼吸骤然停住,睫毛在眼前轻轻颤了颤,抵在我胸前的手却没有将我推开。
那一点迟疑,像是某种无声的允许。
我扣紧她的腰,将她更深地带进怀里,重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只是试探。
她的唇上残留着香槟淡淡的甜味,呼吸却温热得让我心烦意乱。
我含住她的下唇,慢慢磨蹭了一下,又极轻地咬住。
结衣的身体颤了颤。
原本抵在我胸口的手骤然攥紧了衬衫。
只是这样一个细小的动作,就让压抑了一整晚的妒意彻底失去控制。
我抬手托住她的后颈,手指穿进柔软的发间,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她被我逼得向后退了一步。
腰抵上冰凉的扶手时,她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我的手掌却先一步护在她身后,没有让坚硬的金属硌到她。
结衣被困在我与扶手之间。
没有退路。
楼梯间安静得过分。
我听得见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也听得见自己乱得不像话的心跳。
她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才刚刚张开,便被我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结衣的手从我的胸口慢慢移到肩上,最后环住了我的脖子。
那一瞬间,我几乎忘记了迹部还站在楼梯上方。
也忘了这个吻最开始带着某种不算光明正大的挑衅。
我只知道,她没有推开我。
甚至在我稍稍退开时,下意识追着我的呼吸靠近了一点。
这个细微的动作,远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我失控。
我重新吻住她。
呼吸交缠在一起,连彼此的温度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攥着我衣领的布料。我稍稍放开她,让她短暂地换了一口气,唇却没有真正离开,只沿着她的嘴角缓慢吻过。
“结衣。”
我的声音已经哑了。
她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喘息着,脸颊和耳根都泛着明显的红。
我低下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侧,最后停在她耳边。
“刚才为什么不推开我?”
她的手仍环在我的脖子上。
“没反应过来。”
“是吗?”
我低低笑了一声。
“那现在呢?”
结衣睁开眼睛看着我。
她的眼底覆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唇被吻得微微泛红,呼吸仍旧没有完全平复。
她应该推开我。
也应该骂我。
可她只是看了我几秒,只是踮起脚主动靠近我。
这一次,是她先闭上了眼睛。
我胸口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断开。
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比刚才更深,也更失控。
她仰着脸回应我,呼吸细碎地落在我的唇间。手指沿着我的后颈收紧,像是怕自己站不稳,又像是不愿意让我离开。
我托住她的腰,让她彻底靠在我身上。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相信——那天的吻不是她一时兴起。
至少此刻,她想要靠近的人是我。
吻到后来,我已经忘记楼梯上还有第三个人。
直到结衣埋在我颈侧调整呼吸,我才再次抬起眼。
迹部仍然站在那里。
他的手已经从门上收了回来。
神情依旧平静,只有绷紧的下颌与垂在身侧、微微收拢的手指,泄露了那点无法完全压住的情绪。
我们的目光隔着结衣短暂相撞。
我没有笑。
也没有做出任何刻意挑衅的表情。
只是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低头亲了亲她泛红的唇角。
迹部的目光沉了下去。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转身走进上方的长廊。
门合拢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动。
结衣似乎听见了。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想要转身。
“刚才是不是有人?”
我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重新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没有。”
“可是我明明听见门响了。”
“这里是楼梯间。”
我看着她仍旧湿润的眼睛,面不改色地说道:
“有声音不是很正常吗?”
结衣狐疑地盯着我。
“真的?”
“真的,puri。”
我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
她没有看见迹部。
也不知道我最开始为什么突然吻她。
这本该让我有一点心虚。
可她的手仍搭在我的肩上,身体也没有从我怀里退出去。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忽然觉得其他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解释。
“结衣。”
“又怎么了?”
“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什么问题?”
“为什么只有我可以?”
她的脸重新红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有你可以?”
“你说别人不可以。”
“那也不代表——”
我低头亲住她,将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这一次,她只象征性地推了一下我的肩膀,便再次抓紧了我的衣襟。
楼梯间外,宴会仍在继续。
音乐、交谈与酒杯碰撞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隐约传来。
可这一刻,我什么也不想听。
只想确认她就在这里。
就在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