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画娴这次梦到了汪旭成。
不知道怎么回事,学校查纪律查的越来越严了,尤其是针对早恋问题。
对于热恋中的男女来说,早上晚上一起上下学,这点接触的时间根本就不够。
于是,汪旭成为了见到她,每次下课就假装不经意的在她班级门口路过,而苏画娴就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静静的等着,人流攒动,唯有他们的目光是交汇静止的,泛着别人看不见的粉红泡泡。
可是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苏画娴现在的同桌是陆祈安,每当汪旭成“路过”看向这里的时候,陆祈安都要拿着几个硬币去自助机那里买饮料,每次买的还都是200毫升的小瓶,然后借此挡在二人的视线中间。
很长一段时间里,苏画娴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和回眸。
一天八节课,七个课间,苏画娴就眼睁睁看着他仰头将每一瓶都喝尽。
终于,苏画娴忍不住问他了,“你学习压力很大吗?”
陆祈安心里立刻激起了千层浪,她是在关心他吗。
“还好吧,怎么了?”
“喝太多饮料不健康,你还是注意点吧。”
他当然知道,陆祈安提出了要求,“只要汪旭成不在我们班后门晃来晃去的,我就不买饮料了。”
苏画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二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陆祈安有理有据,“我每天唯一的爱好就是透过后门这里看向走廊那的天空,但是他一出现就把我的风景都挡住了,我心中烦闷,就想喝点甜的舒缓一下。”
“抱歉啊,我们影响到你了,我会和他说的。”
她可真是个善良的人,这样的借口也能相信。
陆祈安扬起了唇角,但是接下来,他的“风景”就消失了。
这下变成苏画娴下课就往外跑了。
陆祈安蔫头耷脑的趴在桌上直叹气,为什么一上学,他心里就难受?尤其是看见苏画娴和汪旭成,这两人克他吧!
不行,请假在家躺两天。
结果,回来的时候,老师要换座位了。
陆祈安慌了,犹豫着去找了老师。
老师的眼神很微妙,“一个男生主动要求跟女生坐在一起,这是什么道理?陆祈安,你想干什么?”
陆祈安狡辩道,“就是,苏画娴她比较安静,不开小差,不会影响到我学习。”
“哦,不影响学习是吧,男生也有符合条件的,我给你找别人。”
陆祈安“……”
该死的学校,一定是风水不好,处处事与愿违!
汪旭成又来了,陆祈安突然冒出个邪恶的想法,恋爱有什么好谈的?就该把谈恋爱的都抓起来!他要去告诉教导主任!
常在河边走,二人终于“落网”了,教导主任要抓典型,但是美术老师出面给他俩保下了,“这俩是我的得意弟子,画功可好了,他们有共同语言,经常交流画技,就走的近了点,我会让他们注意的,都快要成年的人了,给他们留点体面。”
陆祈安也松了口气,他讨厌的从来都是汪旭成,不想看到苏画娴被批评啊。
不过经此一事,二人的往来确实少了不少。
一天中午,苏画娴带回个心形小蛋糕,她应该是生日到了,陆祈安的手不自然的摸向书包,他包里放着早就准备好的尾戒,如果送给她,她会收下吗?
好纠结,应该怎么开口?怎么解释他提前准备了礼物?
后来,陆祈安将它悄无声息的放进了苏画娴的笔袋里。
苏画娴看着用红宝石雕刻出来的山茶花尾戒,吓了一跳,这不是汪旭成给她准备的吧?他家里条件也比较一般,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应该会提前准备个仪式,苏画娴更倾向于是谁不小心落在她这的。
她转头看向了陆祈安,“你看到这是谁放到我这的戒指吗?”
陆祈安的眼神飘忽不定起来,半晌,他终于鼓起勇气,“我放的,生日快乐!”
苏画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不过生日啊!”
“啊,”陆祈安愣住了,“那你怎么吃蛋糕?”
“就是想吃了。”
坏了!暴露了。
苏画娴突然冲他笑起来,一时之间,四周忽然失了颜色,陆祈安真希望自己有魔法,将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所以,你怎么会想到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的?”
陆祈安有些恼火,“闲的没事干!”
同一场梦,不同的感受,但二人醒来时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
两人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蚕丝被,四目相对,都在反思是谁的错,三米宽的大床,本来两人各睡一边,现在却全挤在了中间。
苏画娴默默的将自己搭在他腰间的手收回来,“要不还是盖一个被子吧,平衡一下温度,这样晚上也不用抢来抢去的了。”
陆祈安声音有些哑,“嗯,听你的。”
苏画娴看向时钟,居然都快9点了,陆家也是睡到自然醒吗?都没有人叫他们起床的。
“你几点去上班?”
陆祈安解锁手机,上面还没有新的消息。
“青瓷堂的产业延续了近100年了,各种流程都已经固定,没有太多的事物要处理,我一般都是让助理把该处理的都堆在一起,然后找个时间统一去一次。”
“对了,你今天什么时候给那个傻小孩上课?”
苏画娴盘算着应该把时间提前一些,昨天都上到晚上10点了,小孩需要睡眠,不像她,“我以后都把时间定在下午两点,你问这个干嘛?”
陆祈安给张季同发消息,把他上班的时间也定在了下午两点,“当然是在家陪你熟悉熟悉啊,我们刚领的结婚证,婚戒都没准备呢,你信不信,孔姨肯定琢磨着怎么拆穿我们呢。”
“有吗?”苏画娴的第六感很准,她见到孔芊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贵妇的“聪慧”都浮于表面了,反而没有太多的心机。
二人完全多虑了,孔芊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她的豆角毒还没彻底好呢。
她虚弱的再一次拨通王妈的电话,“你到哪儿了?”
王妈正在挤火车,“太太,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您再等等。”
孔芊招呼旁边擦地的阿姨过来,“你会煮粥吗?”
阿姨点头,“会煮普通的白粥,但是您身子尊贵,高难度的我弄不来。”
孔芊妥协道,“白粥就可以了,去厨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