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画娴朝她伸出一只手,“我的手机该还我了吧,冯管事应该好好学一学法律,私自扣留财物也是要进局子的。”
关琪琪猛地抓住了冯静秋的胳膊,“你在干什么,你的硬气呢?就算她是陆祈安的朋友,犯了错也该买单吧,冯管事,别忘了有人的嘱托!”
嘱托你个头!她这个人最会见风使舵了,困惑南北的一个问题,粽子是吃甜的还是吃咸的她分不出来,但是陆祈安和阮松涛两人之间,肯定是选择前者啊!
冯静秋恭恭敬敬的把苏画娴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还用纸巾给她全方位的进行擦拭一番。
苏画娴丝毫不留情面,“冯管事,变脸在哪学的?已经炉火纯青了,今日我老公若是不来,我的东西是不是就拿不回来了?”
道歉已经晚了,只有甩锅了,冯静秋把矛头指向了关琪琪,“是她男朋友嘱托我照看她一些的,要不我今天也不会来这,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你们的个人恩怨。”
陆祈安不屑的哼了一声,“出了问题,不反思还甩锅,你是紫薯精吗?”
冯静秋满头问号,“什么是紫薯精?”
“你不需要知道。”陆祈安拨通了山庄主人的电话,“我会如实向老朋友反应的,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带最重要的人来这里度假,简直是毁心情!”
“别呀,陆总,我就是个打工人,也是受人嘱托办事,我错了。”冯静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点也没了之前的跋扈模样,把方余霜和庄卉都给看呆了。
这也算另一种程度的“能屈能伸”了,不过,更多的是活该。如果苏画娴没有别的背景,今天赔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六十万啊,于她们而言,也不算小数目了。
阮松涛迷迷糊糊的已经睡着了,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怎么是个陌生的号码,推销电话吗?他下意识的就给挂断。
然而,号码又打过来了,他无奈只得接通,“谁啊?”
“苏子谦!”
阮松涛一个机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山庄的主人是这个名字吧,怎么会给他来电话的?
“念在我们两家父辈上曾有过来往,给你个劝告,找女伴最好还是要找安分一点的,不要四处惹事。关琪琪是你的人吧,她已经在我们山庄的黑名单里了,你要想继续在这待着,就和她划清界限,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阮松涛猛猛点头。
只是关琪琪被赶出去了,赔钱的事却落到了他头上,这是个什么道理?
不行,林林总总有60万了,他可不当冤大头了。,关琪琪没钱,那他就去找他爸妈要。
关琪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如果不是她们家财务出现了危机,她也不会放下身段四处去求庇护,要钱没有!
阮松涛这面黄了,苏画娴暂时也不能招惹,大不了换一个人嘛。
冯静秋也被革职查办,她这个管事权力相当大,经此一事,又有小琳作为关键证人,联合几个其他被欺负的绣娘一同向上反映,竟还查出冯静秋在绣房里面拿回扣!
苏子谦例行公事,贪的钱也不要了,就图个眼不净心不烦,杀鸡儆猴,以财务侵占的罪名起诉了她。
事后,苏子谦亲自给陆祈安赔罪,“是我管理不当了,给你爱人造成了困扰,这次锦绣山庄之行,当我请你们的。不过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
陆祈安微微一笑,“这不是没来得及吗?我爸他们也才刚知道,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她就像仙女,突然降临到我身边的,你不懂!”
苏子谦“……”有女朋友了到底是不一样,陆祈安居然也有笑得这么灿烂的一天。
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粮,苏子谦后知后觉,应该把陆祈安的费用加倍的,看他怎么得瑟!
好,以后山庄多一条规定,不许秀恩爱!
这次借了陆祈安的势,苏画娴小心的去观察他的反应,他似乎并没有不高兴。
“算我欠你个人情,这次谢谢你了,我没想到关琪琪会这么难缠。”
陆祈安眼睛亮了亮,“欠人情吗,那现在我就要用掉,什么都可以吧?”
他的目光在苏画娴的脸上停留,然后再一点点向下……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苏画娴怕烧伤,赶紧泼了盆冷水,“欸,我忘了加限定条件了,除了那件事不行,其他的你随便。”
“哦?哪件事?”
苏画娴红了脸,扭捏道,“陆祈安,你又明知故问。”
“好,不逗你了,那你下午上完了课陪我去爬山吧,我们一起散散步。”
“爬山?”苏画娴看向不远处的羊肠小道,那里修起了一节节的木栅栏,隐在灌木丛里,蜿蜒着向上延伸,山不算高,也不陡峭,顶多竖直三百米,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能登顶了,散散步也蛮好的,苏画娴同意了。
周航依旧不怎么开窍,苏画娴都习惯了,本想中规中矩的给他上完理论就算完成任务,但是他的妈妈今天来陪着上课了,苏画娴不敢怠慢,继续尽心竭力的教导。
下午五点,简单吃了些点心,二人就出发了,现在正是天气转凉的阶段,有微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苏画娴爬到一半,坐在石凳上休息,伸了个懒腰。
陆祈安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水,“补点水分吧。”
“谢谢。”苏画娴接过喝了小半瓶,一点也没注意到那水是陆祈安喝过的。
陆祈安盯着她脚上的鞋问,“我都忘了叮嘱你换身运动装了,穿靴子不会累脚吗?”
或者晚上他给她按一按也可以。既能体现他细心体贴,又能体现他细心体贴。
苏画娴举起手机在半山腰处拍了张风景照,“没关系的,这是平底靴,山路又不陡,我平时有锻炼,不会累人的。”
山顶有一方三层的凉亭,苏画娴勉强走到第二层就不肯上去了,她有些恐高,腿抖。
虽然有护栏围着,她也不敢向下看,总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