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

齐淼笑：“…这位鹿女士。”

沈珀欣然，肯定地点一下头：“好。”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他合上手中的书本。

房霁趴下去，额头抵在交叠的小臂上，闭眼睛的瞬间上下眼皮本能焊死在一起，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

后颈的肌肉还有点僵，他懒得伸手揉，索性不管了，趴在桌子上放空几分钟。隐约感觉到今天的电量比昨天消耗得更快，困得头皮发麻。

早读结束的铃声像一根橡皮筋啪地弹了一下，教室里紧绷的氛围松下来，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围挺安静的，都低声说话，其间有人笑声太大，被旁边的同学警告让他小点声，那声音不情不愿收了一半，变成闷闷的气声。

睡意刚冒头，忽然教室前门方向响起突兀的躁动。

这时好奇心胜过了求生欲，房霁半死不活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眯着眼睛望向前方。

门口进来一个人。

瞳孔缓慢聚焦，那人往教室里走，在他眼中从模糊走到清晰。

是个男同学，头发挺长的，遮了一点眼睛。他穿着松垮敞开的校服，身量不壮，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软包，姿态松散。

人越走越近，房霁撑起身，看到他坐在了李钟旁边的座位上，把包往桌洞一塞。

班里几个男生跟着围过来，李钟想揽他的肩膀，被他侧身躲开。

他们熟络地说说笑笑，这个长发男生声音清亮，应付了两句，突然扭过脸，目光在房霁脸上停住。

四目相对。

房霁眨了一下眼，被那人盯久了，不悦地皱皱眉。

这就是沈珀的朋友。

长得竟然真的有点像……就一点点，没有沈珀那么好看。

房霁先友善地勾了勾嘴角，重新低下头。

“你就是房霁对吧？”

对方开口问，语气松散。

房霁吃了一惊：“你认识我？”

男生嘴角动了一下，凑近一点：“我知道你，那谁的弟弟嘛。”

房霁眉心一跳，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果然，引起了人的好奇，李钟从前面扭过头来，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好奇：“谁弟弟？你俩认识啊？哎哎，房霁你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深厚背景？”

“我哪有什么……”房霁卡壳，睡虫盘踞的大脑跟不上趟。

索性那人没有直接说出沈珀的大名，配合他隐去了真相：“呃，没谁没谁，我大哥一朋友而已。”

他抓抓头发，撩开盖眼睛的刘海，冲房霁说：“我叫蒋曌林。”

房霁懵懵的，握住他一本正经伸过来的手：“你好。”

“哈哈，你确实挺有意思。”蒋曌林评价。

“……”

房霁确实是没有get到这位蒋曌林同学的笑点和自己有意思的点，

李钟还想追问，被蒋曌林从旁边拉了回去，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但眼神里的好奇还是没退干净。

上课铃响了，让一切好奇与慌乱的心思立刻平息，心如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