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
何亦低头,摆弄着手机,“我哥哥发信息来了。”
“有什么安排吗?”
秦文心摇摇头,“他问我回学校没有。”
“这么大了还管啊?”
“不是,”何亦说:“我犯了错事,哥哥担心我。”
秦文心在田姐姐那里听到,何亦是被犯了错才会拉出来的。
具体没问,田畅好像也不知道。
秦文心觉得,这么老实封建直白的一个人,你问他他大概也会说。
但他本能地觉得何亦不是会犯大错的人。
“跟他说你跟我在一起,”秦文心替他做主,“吃完饭再让回去。”
“这……”何亦有些犹豫。
秦文心手摊开,“拿过来,我给他说吧。”
电话那头先是不断地话语声。
秦文心没想到,何亦是真的怕他哥哥。
大概没想到是他接电话,哥哥语气还有些严肃。
但听到是秦文心,态度又转变了下来。
秦文心是他家里的独生子,其实他小时候也很渴望有个弟弟妹妹。
前面的人生中他不用去争取什么父母爱,所以他也承受了父母给的所有。
他其实挺厌倦窝里横的。
秦文心跟哥哥交流了几句,保证自己吃完饭会把人安全送到家。
哥哥又叫他把电话交给何亦。
看何亦有低眉顺眼地听了几句。
挂了电话。
秦文心皱起了眉。
市中心有一家餐厅还挺好吃的,秦文心犒劳团队来过几次。
他记得何亦的口味,麻辣口应该还挺适合他。
秦文心把车停进商圈车库,他抬手关掉音乐拔掉钥匙,“下车—”
何亦低头看着手机,秦文心打了个响指问他,“哥哥又说什么了?”
“没有!”何亦慌慌张张,“是我同学。”
他的半只手捂着屏幕,秦文心探身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有点儿烦躁,秦文心想。
大概是因为何亦很少有这么不坦荡的时候。
但那情绪只持续了两秒,因为何亦又傻乎乎地笑着问他,“我们不下车吗?”
“还记得下车呢,”秦文心心情也不错,“啰里八嗦地。”
“不是!”何亦紧张地解释起来,“我就是同学问我是不是去医院了,多久回学校。”
“哈哈。”
秦文心开门下车,检查停车线,何亦跟在他身后,秦文心挥了挥手,“跟上。”
秦文心是老板,他不太爱社交。
谈生意由别人安排,公司聚餐大多时候定餐厅都是秘书帮忙订的。
私人邀约很少,他习惯一个人吃饭,逛到哪儿是哪儿。
来的时候位置有些满了,等了帮个小时他们才进去。
秦文心给一人点了一只鲍鱼,饭后把菜单递了过去。
何亦低头看菜单。
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贵啊……”
秦文心回完秘书的信息,抬头伸过半边身子,那句“还好”停在心里,他说:“一点点,但好吃就行。”
他习惯性地敲了敲桌面,“快点!饿死了。”
何亦犹犹豫豫地想要把菜单放下,秦文心一把拿过来……
等他点完递给服务员之后,抬起头的时候看看和何亦红着脸,视线开始四处乱飞。
秦文心:“?”
何亦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捏成了拳头缩回了腿上。
秦文心关心地问:“是不是手臂疼了?服务员——”
何亦正想阻止,服务员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侧。
不愧是高级餐厅的效率。
秦文心说:“麻烦帮忙拿个热帕子,还有,一会儿上菜的时候,麻烦帮忙拿个勺子和叉子。”
“好!先生还要什么服务吗?”
秦文心看了何亦一眼,“不用了,谢谢。”
秦文心说完之后,跟何亦打了一下招呼,又继续忙工作。
何亦坐在对面,餐厅灯光是白色的,打在水晶灯上,衬托着充满鲜花的背景特别地浪漫。
他们坐在落地窗旁。
秦文心工作的时候很专注。
狭长的眼尾因为他低头的动作,微微地往上挑。
何亦抿唇,看一会儿风景,又偷看一下对方。
餐厅人太多了,又没有预约,上菜上得很慢。
“抱歉,审核个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秦文心关上平板,语气温柔得不行。
何亦眨眨眼睛,挥挥手,认真地说:“没有!”
“看什么呢?”秦文心朝他刚才的视线往外看,“全是高楼大厦有什么好看的?”
何亦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并不是想看景色。
“诶!”秦文心拿过隔水加热的帕子,站了起来。
何亦猛地往后仰,秦文心挺住了越桌的动作。
秦文心拿着帕子的手收回来,”帕子捂一下会好些,”他说完把手帕递给了何亦。
靠近的时候,何亦感受到了秦文心身上的温度。
“热吗?”秦文心贴心地说:“热可以叫他们帮我们挑个位置。”
“不热,”何亦一把拿过帕子往受伤的手臂贴上去。
他被烫得呲牙咧嘴。
秦文心在对面提醒,“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