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心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了Hevin住的酒店。
他没有立马上楼,而是在酒店享用完了早餐,又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报纸。
按照李Hevin的尿性,没睡到十一点是不会起来的。
而且他得避免,毕竟成年人了,万一昨晚对方带了什么人过来,就会非常尴尬。
秦文心昨天准备睡的时候接到了Hevin的视频电话,那边吞吞吐吐,一看就是玩儿游戏玩儿输了,他俩之间有非常好的默契。
当即在电话里合着一起把在场的人耍儿一圈。
而李Hevin在一片唏嘘声中,笑着镜头一转,竟然拍到了秦文心最不想见到的人。
秦文心当即挂断了电话。
田尚轻就是年少轻狂,这种场合下,竟然都带着他的女朋友。
他从来不知道对方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种不加掩饰的状态。
秦文心上半夜睡得并不好。
他入睡困难,晚上闭上眼睛之后总是会想很多未完成的事情。
他的心情就是有一些烦躁。
天马行空的梦一个接着一个,半夜起来好多次。
不知为何就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秦文心六岁之前,都是爷爷奶奶在带,而后,父母接管。
爷爷奶奶和父母的铁拳教育完全不一样。
他们都是非常温柔和蔼的人,住在老家的时光里没和任何人起过争执。
老人教会他如何善良、礼貌和谦逊,但从来没有教过他如何去争取。
在父母的监管之下,秦文心反而心生叛逆,他没有叛逆的勇气,就把想法一直憋过了整个读书时代。
那个时候,看见自由洒脱的人,他总是有些离不开眼睛。
同时也有一些许地自卑。
所以到秦文心长很大的时候,遇到问题,都不会第一时间反击,而是考虑得不得体。
这又让他想到了在山里的四天。
那是他最无所顾忌的时光,甚至为了留下,不知廉耻地欺骗善良人家。
也让他的小叛逆得到了一些释放。
何亦爷爷不同,何亦的爷爷是很干练,嘴硬心软但是同等细心的人。
会命令,会要求。
就像何亦,当时知道自己要睡他屋子的时候,能够坦率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虽然没有什么用地去抗争,最后结果就那样。
但秦文心能够感受到他内心一座很满很幸福的小小城堡。
诶!橘子少爷在干什么呢?
不要想不要想。
这段时间他们聊天和交往太频繁了。
导致秦文心随时随地都能想起这个人。
秦文心认为自己对对方的好感,也有可能是因为身边长期没有人。
他决定克制一下,冷却想清楚事情。
暂时先不要联系,反正婚礼还要见。
“人呢!”李Hevin在电话里听起来是刚睡醒。
“楼下呢,”秦文心一边说一边起身。
Hevin那边停顿了几秒,秦文心估计他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
“给我带点儿吃的上来。”
秦文心嫌麻烦,“隔会儿给你叫客房服务。”
“太残忍了你,好吧。”
酒店的规定比较严格。
秦文心来的时候已经登记了信息。
他询问电梯楼层,给Hevin发了个信息被人带到了电梯口。
这个酒店他来住过两次。
两次都是因为和父母发生争吵,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谢谢,”秦文心下了电梯,径直走到Hevin的房间门口。
他拨通了Hevin的电话,对方还在浴室里。
秦文心正对着房门,等他把洗漱工作做完。
他刷了一会儿手机,耳边听到一声响。
咔哒——
是开房门的声音。
不是面前,是隔壁。
秦文心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看,但忍住了好奇,没有偏头。
开玩笑,他现在是一个总裁。
在外面他一向是得体的。
隔壁的房门打开一条缝,冷气从下方冲出来。
吹在秦文心挽着袖子的手臂上。
大概隔了半分钟,门里开始传出女音。
秦文心皱了一下眉头。
听声音,像是女生在撒娇。
他不想成为这种场景里的任何人,立马抬手敲了面前房门两下。
“秦文心?”
正要听里面的Hevin动静的时候,凉气突然扑面而来。
刚才还只是一条缝的房门,现在背着他的方向大开着。
秦文心不是反应很快的那种人,隔了两秒才看过去。
强制地压在心里的恶心,和一下涌上来的画面。
秦文心脚步往旁边,把身体完全侧开。
他用极度厌恶的眼光看向他,和之前遇到的每一次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田尚轻的衬衫大敞大开。
秦文心没有说话,如果他能瞬移,一定会移到走廊尽头。
正在此时。
门终于打开,开出一条缝。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