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记者：“……”

这还真不好说呢。

但这话没人敢说。

陶皑仗着没有人敢反驳她的话，便继续说道：“我小的时候也曾听信过谣言，对我的继母李曼曼女士并不好，甚至还为此委屈过我的妹妹。但我长大之后，知晓了过去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才明白过去的我有多过分。”

她瞥了一眼陶纾，在镜头下抓住了陶纾的手。

手掌交握的刹那，两人都不适应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陶纾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她和陶皑何时这般亲密过？

小时候，陶皑觉得她和李曼曼是小三及私生女，每次见到她都冷脸，看她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垃圾。

后来知道了她不是私生女，对她或许是存在着过去亏待的愧疚，才开始护着她，但即便如此，对她也是别别扭扭的好，何时有过像亲姐妹一样的亲昵？

陶纾转头看向陶皑，就见陶皑也笑容礼貌但尴尬，心知陶皑自己也是受不了地在演戏，心下竟不由放松起来，开始配合陶皑演戏。

这一幕“姐妹情深”深深烙印在众记者的相机下，穿着浅绿色正装、一看就是霸道总裁的姐姐护着穿着橙黄色艺术衬衫的画家妹妹，记者们已经开始拟报道标题了。

等姐妹情深的戏码演完，陶皑飞快地抽回手，拿起话筒再次说道：“此次召开记者招待会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澜海与深度想象的合作签约仪式——澜海集团决定投资深度想象的对影计划，这将是澜海集团踏出家化渠道的舒适圈、对高科项目的第一次探索。”

相机顿时移动到了另一侧。

沈初屿从台下缓步走了上来，闪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分外耀眼。

他穿着黑色正装，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接过了话筒：“对影项目是深度想象在绘画科技上的新尝试，我们将采用高新技术，为艺术品建立‘数字指纹’，构建一款可以识别艺术品真伪的AI系统……”

他说了很多专业又前沿的名词，好多字句陶纾之前甚至从未接触过。

陶纾微微转过头，她看向沈初屿，却又不敢被别人发现她在看沈初屿。

闪光灯下的他在众多媒体面前侃侃而谈，一点看不出高中时那个被老师点名表扬作文都会脸红害羞的大男孩的身影。

现在的沈初屿成熟稳重，与过去判若两人——仿佛在无声地表明，他们的感情也早已是埋葬在过去的过去式，遗留到现在的只剩下在回忆里发酵的不甘。

可他这样耀眼。

陶纾还是笑了起来。

“我很荣幸能够邀请到优秀的青年画家陶纾小姐加入对影，成为对影的高级顾问。”

陶纾被猝不及防地cue到，下意识地看向沈初屿。

沈初屿却在此时站了起来。

——他走向了陶纾。

沈初屿的身影越来越近，灯光从他的身后斜斜洒下，影子盖住了陶纾的全部。

陶纾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要逃离影子的笼罩。

沈初屿却猝不及防地冲她伸出手。

闪光灯萦绕，陶纾机械地握住沈初屿的手。

“感谢陶小姐的抬爱，”沈初屿低头看着陶纾，在记者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仿佛翻涌着惊涛骇浪，差点要将陶纾整个人吸进漩涡。

“以后……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