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事有些令人不开心,陶纾实在是难以抑制自己情绪的低落:“沈初屿,有些事……你不懂的……”
“我是不懂,”沈初屿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说,“我不是你,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事情,当然无法对你的情绪感同身受。”
他毫不犹豫地点明这一点,没有说那些假大空的废话:“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沈初屿看着陶纾低垂的脑袋,心中五味杂陈:“陶纾,如果你现在还没做好给我这个机会的准备,那我不逼你,但你不能这么阻止我的靠近,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在心底里判决我的死刑。”
“我……”
“面来了,”金叔亲自端来两碗蟹黄面,“刚出锅的,囡囡尝尝叔的手艺。”
沈初屿暗地里遗憾金叔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断了他对陶纾的逼迫,陶纾却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感谢金叔来得及时。
金叔送完餐又匆匆离开,陶纾低头吃面。
沈初屿有些遗憾:“小纾……”
“食不言寝不语,”陶纾头也没抬,“吃饭。”
沈初屿:“……”
一顿饭吃得沈初屿食不下咽,盯着陶纾的目光都要冒火了,可陶纾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依旧在低头吃面。
等吃完饭,夜色逐渐弥漫,面馆的生意却依旧火爆,沈初屿和金叔匆匆打了个招呼,金叔连送他们出门的工夫都没有,只能匆匆说了一句“下次再来啊”。
两人要步行到停车场。
天色暗了,沈初屿不再需要给陶纾撑伞,一时之间竟找不到靠近陶纾的理由。
陶纾却在这时开口:“沈初屿。”
沈初屿没想到这个时候陶纾竟然会主动开口,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努力压抑着兴奋,应了一声:“怎么了?”
陶纾慢悠悠地走在梧桐树下,看着不远处依旧匆匆的行人,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五年来,你确实成长了许多。”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沈初屿的眼皮跳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逼迫我。”
沈初屿心中一个咯噔:“陶纾,我……”
“说实话,我也有些不明白。”陶纾侧扬着头反问他,“你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夜色昏暗,陶纾有些轻微的夜盲伴天生的散光,以至于此刻她都有些看不清沈初屿的表情,但她依旧一眼不错地盯着沈初屿的脸看:“这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
她带着些许的疑惑,像是在问沈初屿,也像是在问她自己:“你忘不掉的是什么呢?我们认识才多久?说是高三一年,实际上不过九个月……我们才认识九个月,交往的时间更是只有短短一个星期,可我们却分离了五年。”
“七年时间,人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够换一轮的了,五年,你我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在念念不忘什么?”
“是我对你的那些帮助吗?我硬塞给你的钱?让你觉得你昏暗的人生中遇到了救赎?啧,你看起来不像是会爱上ATM的人。”
沈初屿:“……”
这话刻薄的沈初屿都想揍人,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你知道吗,陶纾,但凡你说出这句话的地点是室内,我现在都想把你按在沙发上打屁股。”
“那看来是我说错了,”陶纾“哦”了一声,“ATM谁不爱,再有钱的人也爱。”
沈初屿:“……”
一瞬间,沈初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陶纾:“你怎么对我这么大怨气?”
“没有怨气,”陶纾连忙反驳,“我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你在被我甩了五年之后,还出现在我面前,要和我再续前缘。”
“这点我真想不明白?”
“容貌吗?自恋地说,我确实不丑,但也没好看到让你念念不忘的地步吧?更何况,五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子,能长得多好看?”
“钱财吗?你早该看清了,陶叔叔不会给我多少钱的,他培养我是要拿我去换更多的钱的,而不是在砸了一大笔钱培养我之后,再给我一大笔嫁妆,让我去养老公养婆婆。”
她的语气越来越迷茫,甚至有点自言自语:“你是忘不了当初我帮你的情分吗?那江若瑜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早该移情别恋了才对。”
沈初屿的眼皮跳了跳:“这和若瑜有什么关系?”
当初江若瑜是他未婚妻这个流言传出的时候,沈初屿没有在第一时间澄清,以至于现在一听到江若瑜的名字在陶纾的口中出现,他就觉得心虚——即便他和江若瑜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但他就是心虚。
可这句话出口之后,陶纾却陡然回神:“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什么反应,怎么一提起江若瑜,你反应就这么大?”
脑中无数个想法盘旋,曾经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以及听过的八卦瞬间涌入脑海,陶纾的脸色也越发不好看起来:“你和江若瑜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沈初屿吓得连忙反驳:“我没有……”
“是你在我走后和江若瑜谈过恋爱?只是之后又分了?”
“还是你和江若瑜酒后乱性睡一起了,只不过现在还没从暧昧走到恋人?”
“难道是江若瑜是曾阿姨看中的儿媳妇,你们之前已经相过亲了……甚至都打算结婚了,但是我回来了,你就又想起我了?”
沈初屿:“???”
沈初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初屿哭笑不得:“你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卸载芒果红果优酷腾讯爱奇艺。”
陶纾没听到沈初屿的反驳,脸色越发不好看了:“你是不是……”
“不是!”沈初屿恨不得对天发誓,“陶纾,你能不能把你满脑子的废料清一清?我和若瑜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同事关系,好吗?唯一超脱同事关系的情感是,当初她跟着我创业,是公司的元老,手中还拿着些深度想象的股份,我得带着她赚钱。”
“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一个能套到我和若瑜的身上!”
“我和若瑜没相过亲也没谈过脸更没有酒后乱性,我妈也没有很想要一个儿媳妇。”
沈初屿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陶纾的脸:“再胡说八道,真打你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