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屿“呵”了一声以表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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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纾的实验室在一号楼的九楼,周庭规抢先一步推开了门:“呦,弟妹好啊。”
沈初屿在他身后继续翻白眼:“说了多少遍了,叫嫂子。”
陶纾正和樊芜归纳电子信息,听到声音后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没下班呢,怎么来了?”
她的目光触及到沈初屿的目光,仿佛磁铁的正极遇到了负极,瞬间纠缠在一起,暧昧的分不开。
“例行询问,”周庭规的目光在沈初屿和陶纾的脸上来回巡视,直到陶纾被他看得脸颊通红,低下头去,周庭规才搭着沈初屿的肩膀笑道,“我来问问陶工这边的进度如何了?”
话题被转移,陶纾脸上的红才褪下去了几分,她又忍不住看了沈初屿一眼,目光和沈初屿对视间,陶纾仿佛被烫了一下,慌张地移开视线。
好一会儿,陶纾平复了心情,才进入工作状态,指着电子屏幕说:“早着呢……这些信息都需要不停地录入,想到达到国博那边的一阶段要求的话,据我估计,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才能采集到足够多的电子信息。”
“三个月?那很快啊,”周庭规的挑眉,“之前我们成立的小组都说这些信息复杂冗余,说要干一年呢……”
“要不要多给你加几个助手?这小姑娘一个人够吗?”
“暂时够了,”陶纾看了一眼樊芜,在樊芜略带紧张的目光中说,“小芜很出色的,目前项目进度还在初期,没有必要加入太多人,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会开口的。”
樊芜偷偷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陶纾的手机响了起来。
悠扬的钢琴曲响起,陶纾低头看去,就见来电号码上显示着一串很长的中文——
【姑苏市静雅医院】
姑苏市?
姑苏是临海的周边城市,但陶纾只在旅游的时候去过姑苏,姑苏的医院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诈骗吧……
陶纾想要挂断电话。
但就在手指即将按到红色按钮的时候,一个事实忽然出现在陶纾的脑海中——
陶颐是姑苏人。
陶纾和陶颐是在佛罗伦萨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回国后,陶纾并没有和陶颐见过面,因为当初毕业后,陶纾被要求回临海,可陶颐父母双亡,她没有想好自己要去哪里定居,甚至当初陶颐的想法是留在国外定居。
但后来好像是因为工作的原因,陶颐选择了回国。
姑苏的医院打电话给她,难道是陶颐出事了?
一想到这一点,陶纾便对周庭规点了一下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周庭规示意她自便,陶纾便出门接电话。
“您好,请问是陶纾女士吗?这边是姑苏市静雅医院。我们医院刚刚收到了一个病人陶颐女士,她的紧急联系人是您,请问……”
“她怎么了?”陶纾的声音都急了起来,“她生病了吗?”
“女士,请您冷静一下,”电话里传来护士堪称冰冷的声音,“我们怀疑陶颐女士受到了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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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手掌伤口偏深,身上多处伤口,但都属于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不会留下严重问题。目前主要是失血较多,但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后续多休息,定期换药观察就行。”
医生将陶纾带到病房前:“但是病人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拒绝其他的探视人,”
说着,医生伸手指了一下一旁坐在椅子上的人:“刚刚这位家属进门,病人直接拿花瓶砸他……”
陶纾顺着医生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坐在病房门前的椅子上的是个年轻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衣服上没有logo,但服饰剪裁得体,看着也是价值不菲,手腕上戴着一块Marine 5887,但此刻,这人戴着昂贵手表的手却只能捂着额头的白色纱布。
陶纾挑眉:“伤得很重吗?”
医生想了想:“没有病人重。”
沈初屿毫无道德地笑出了声。
那个男人注意到了陶纾的注视,缓缓抬起头来。
他还维持着捂着纱布的动作,看着弱小可怜又无助,但当陶纾和他目光对视的刹那,感受到的却是狼一样的锐利。
男人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的锐利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满眼的无辜和委屈。
他站起身,走到陶纾面前,冲着陶纾伸出手:“是陶纾女士吗?小颐一直和我提起你。”
陶纾瞥了一眼那人伸过来的手,却没动:“Sorry?”
意识到了陶纾的冷淡,那人风轻云淡地收回手,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遭受了怎么样的拒绝。
他苦笑一声,说道:“不知道小颐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我叫……”
“殷殊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