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喜欢的。”
“喜欢就好,日后你若是还有事,都可以找我,或者也可以找你妹妹。”
她假装不解:“妹妹?”
“是,你还有个妹妹,叫姜楚宁,她近来学课紧张,没有同我们一起来。”姜老太太说。
终于送走了姜老太太和姜夫人,姜雾梨终于松了一口气。
戌时,有下人来叫姜雾梨去用晚膳。
云棉拿上今天早上下人送来的大氅给她披上。
昨天半夜细雪飘了一夜,今天越下越烈,推开房门,细细的碎雪随着风飘进来,冷的她一哆嗦。
姜家人不多,很容易认全,祖母,李芸,旁边那位应该是她的父亲姜修,再旁边,应该就是她的妹妹姜楚宁了,只是还少了一位,她是有印象的。
她一一打过招呼。
看向姜楚宁的时候,李芸拿胳膊推推她:“叫人。”
姜楚宁不乐意,但碍于祖母父亲都在,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姐姐,声音还叫的极小。姜雾梨假装没听见,姜楚宁的脸色变了又变,重新叫了一句。
“阿梨,快来坐。”祖母招呼她。
她微微点头,下意识朝姜修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姜修以前是不待见她的,这会倒是对她笑笑,也招呼她坐下,在她旁边那个空位置。
她这个父亲啊,十七年,没有过问过她任何一次。
不知道是执念还是什么。
“毅儿呢?”
“回老太太,公子说他难受的紧,今日就不用膳了。”
“什么原因?”
“今日下雪,可能是感上了风寒,今天早上就有点不对劲了。”
姜修接道:“可有请太医?”
“有的,但温太医今日不在府中,又赶上下雪,马车不能行驶。”
姜老太太急的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祖母,父亲,让我去看看吧。”
“你?”
“是,我自小在百草阁长大,自然是懂一点医术的。”
百草阁是一个很神圣的地方,那里种着很多名贵药草,原主自小跟着那里的人学种药,捣药,用药。很多时候犯错了,那里的妈妈就会不给饭吃,把她关在一个阁子里捣药。
所以说,原主其实是可怜的。好不容易学了一身医术回来,和十几年没见的家人团聚,可惜,命却丧在了半路上。
但没关系,至少她现在是一个全新的躯体。
不管原主医术如何,只要她有医术就行了,她在现实生活中可是个医学研究生,本来在家写医学报告来着,莫名其妙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
姜雾梨吃的很快,去了姜毅的屋子,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通红,看起来并不好受,嘴巴还在默念着什么。
姜毅是个好人,是她的亲哥哥,在百草阁那十几年,虽然不能去看她,但他一直往那儿送东西,他一直觉得亏欠这个妹妹。
本来妹妹回来了,他应该是高兴的,只可惜感上了风寒。姜雾梨刚回来的时候,他去看了好几次,看到她全身是伤躺在床上,忍不住落泪。
他们都说,男儿不应该轻易流泪,可是看到自己的妹妹躺在那浑身是伤,他恨不得受伤的是他自己。
那是他的亲妹妹啊,虽然十几年素未谋面,但不能否认,他们血脉里留的是相同的血液。
这里毕竟不是现代,条件跟不上。
姜雾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烫的厉害。
她吩咐云棉去找一盆冷水。
“家中可有麻黄,桂枝?”姜雾梨转头对姜毅的侍从说。
“有的,有的。”
“你去取些来,然后把煮了。”
没一会儿,云棉端着冷水来了,盆里飘着一块布,姜雾梨手伸进去拿布,这天气,水冰的不行。她拧干,一遍一遍的擦拭着他的脸。
这冷水似乎让姜毅好受了很多,他嘴里还是不停的默念着:“阿梨,是哥哥对不起你。”
“是哥哥,没能保护好你。”
原书中,她死了之后,姜家始终不肯给她一个牌位,大雪天,他就那么跪在姜修门外跪了整整一夜,求父亲给她一个牌位。后来还是祖母看不下去,以死相逼,才换来她一个真正的姜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