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付。”那人随后将几两银子放入这小摊上。
是路江衍,陆昭昭和沈云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她面前。
“好嘞!”那摊主终于心满意足,收了该收的银子,打包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
路江衍本来走的好好的,就发现后面看什么都新鲜要碎念的人不见了,一转头,就看见那姑娘站在一个小摊前要拿头上的簪子买糕点。
一包沉甸甸的糕点递到姜雾梨手上,明明是包好的,却依然散发着香味,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只手上还有刚刚摊主给她试尝的多余的一块。
既然是他付的银子,那第一口就给他吧。姜雾梨递到他面前,问道:“你吃不吃?”
他没说话,姜雾梨又说:“干净的。”
放心,干净的,没掉到地上!我没害你!
路江衍的眸子停了几刻,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他只是道:“我不爱吃甜的。”
他不爱吃甜的。
行吧,那她吃了。
姜雾梨大咬了一口,不是说好看的东西不好吃吗?这怎么好看又好吃,且不是很甜。
“这不是很甜啊,你要是吃的话我拿一块给你?”她一口没咽下去,说话还有些含糊。
“不必,你自己吃吧。”
沈云白和陆昭昭走的不快,像是刻意在等他们俩。
“来了?”陆昭昭看着姜雾梨手上拿着东西问道:“这是买到什么了?”
“冰晶糕,特别好吃,一会拿给你尝尝,沈大哥,一会你也尝一块。”
贸然去王郡守家中不太好,若那王千金真被妖物缠身,自会露出破绽。无可去之地,他们只好找了客栈歇脚。
终于有了歇脚地,最高兴的莫过于姜雾梨了,她一天就能出去好几次。陆昭昭知道她贪玩,要给她点银子,她却不要。
姜雾梨还爱跟客栈里的小孩子玩,给他们讲鬼故事,把那些小孩吓得哇哇乱叫,客栈整日不得安宁。
奇怪的是,那些小孩,还偏爱和她玩。
“雾梨姐姐,你今日讲的鬼故事一点都不恐怖呢。”听多了,也就免疫了。
“不爱听啊,那我以后不说了。”
“不要啊,我们爱听!”
“对啊,我们爱听,英子不爱听就算了!”
那刚刚说不恐怖名叫英子的小孩连连说:“我爱听,谁说我不爱听,不恐怖我也听!”
那些小孩把她围成一片,“我们都爱听。”
路江衍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此场景,对她来说,还真是……挺好玩的。
姜雾梨也看见了他,他抬脚就走,冷冷的撇了一眼。
“雾梨姐姐,我觉得这个哥哥看起来好凶啊。”
“我也觉得!”
姜雾梨难得替他辩解一句:“他只是看着凶,其实也还行……”
真的是这样吗?
“对了,你们知道哪里有当东西的铺子吗?”
“有啊,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有一家当东西的铺子,你要当什么呀?”
姜雾梨摸了摸头上的簪子。
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去当铺当了簪子,想不到这簪子还挺值钱,给的银子不仅能买一大堆东西,还能留下点银子以后花。虽然姜家不缺钱,但确实走的比较急,没带什么银子,只有这根簪子,至少最近花的银子不用愁了。
她正笑嘻嘻的想着,迎面碰上路江衍。
在路江衍的视角里,就是一个少女捧着一大堆东西乐呵呵的边走边傻笑。
看着外面渐黑的天,路江衍道:“还知道回来?自从来了这幽州,要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整天跑的见不到人,找她都难,还知道回来。
天确实有些暗了,姜雾梨下午才出去,当簪子花的时间确实不久,不过买东西的时间花的长了,他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为了给他……
她捧着一大堆东西,确实觉得重了,只道:“去你屋里说。”
路江衍诧异,去他屋里?
“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这人也不知道帮他拿点,还赖着不走。
终于进了屋里,姜雾梨才把东西放下来。
“你哪来的银子?”明明昨日连冰晶糕都买不起,今日怎么就能买这么多东西了,他盯着她看了一眼,注意力停在了她的头上,虽然头发上依旧绑了装饰,他却总觉得上面少了什么东西。
“你将簪子当了?”
那簪子路江衍有印象,从她那日来浮阳宗,就一直带着,每日都带着。
“本来也是些身外之物,还不如当了买点东西。”姜雾梨才想起来,便在那一堆东西里拿起一个小袋给他,“打开看看。”
他接过,看了一眼,竟是话梅。
“为何给我这个?”
“你不是爱吃吗,这可难买了,我不知道跑了几家才买到。”
路江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这么晚回来,竟是为了买这个?
“对了,我还买了一些糕点,我尝过了,不是很甜,你要吗?”
他半晌没说话,姜雾梨不知道他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算了。
“我给你一样留一点吧。”吃不吃就是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