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靠在沙发边，换了一身简约的衬衣长裤，衬衣袖子挽至臂弯，露出结实的小臂，冷风灌进的屋内还充斥着凉意，降谷零是不怕冷，际青倒是把外套裹起来了。

降谷零擦着头发，一直注意着竹中际青：“竹中君很怕冷么？”

“嗯。”

热水的温度正好，他本来不想搭理安室的，但是这人给他递了水。

“怕冷就不要直接喝冷水比较好哦？”降谷零坐在际青旁边的小沙发上，“竹中君是不是又生病了，平时身体不好？”

际青躺在沙发上，需要抬头去看端正坐着的降谷零，漫不经心道：“你不知道吗。”

降谷零笑得无辜：“我不知道哦。”

际青：“哦。”

……话题诡异地转移了。

降谷零觉得竹中这人，迂回的打探方式就不适合他，竹中看起来闷声闷气，说话方式倒意外的直接。

他委婉地问，反而会演变成浪费时间的一问一蹦跶。

反正他本来就是情报商，就该做点符合人设的事，不管竹中口里的话是不是真的，情报总是要抓住机会打探出来才有价值。

毕竟为了这个情报，他可是从中午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现在都四点了，竹中这家伙真能睡——他们真是同一个物种吗？人类这种生物真的需要睡这么长时间？

降谷零是普世意义上的高精力人类，每天三小时的睡眠足以完美铸就白天的高效工作，让降谷零以他的角度观察际青的习性，那还是太为难他了。

完全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能睡。

降谷零若无其事：“我想竹中君应该还没吃饭？现在已经下午了，都是刚加入组织的同事，凑凑数也能算半个同期嘛，难得和竹中君聚一趟，一起去聚个餐吧？”

“再叫上绿川，居酒屋——”他特意转头看了眼际青，“可以吗？”

际青面无表情：“我二十了。”

天地良心，这张脸怎么看都看不出哪有二十。

若带竹中去正经酒吧，降谷零都怕招来周遭谴责的目光。

来到居酒屋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找好了位置等着他们。

际青很少来这种地方，可能在人群中留下唾液或指纹的地方，他都不常去，也不是很感兴趣。

周围没有谴责的目光，却有不少或明或暗的隐晦视线，际青漂亮的模样不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样貌就没有差的。

际青习以为常，抿着唇朝隔壁位置的两个几个姑娘笑了一下，几个姑娘热情地朝他挥手，转头看向对面的几个男生时，表情立马变得冷漠。

隔壁正办着小型的联谊会。

际青丝毫没有搞砸一桌联谊的自觉，顶着隔壁男生哀怨的目光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降谷零面不改色地点菜：“竹中君刚生过病，还是别喝酒了吧，看看吃点什么？”

际青随便点了几个菜，还没吃几口，窗户外突然传来一声扑通声。这家居酒屋临江而建，也是卖点之一。际青被吵闹声吸引，河岸已经围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有人没靠在窗边，好奇地望过来。

降谷零离得近，装模作样地往外看：“有人落水了。”

周围热闹起来，诸伏景光神情冷漠，际青还低着头吃饭，有个小姑娘紧张道：“那快救人呀！”

“救着呢，岸上有人拿了根杆在够，哎哎，这捞不到人啊，”有靠窗的好事者边看热闹边实时转播，“有个男的跳下去救人了。”

际青咬着饮料吸管，顺着人群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水面中央咕噜咕噜冒着水泡，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生奋力扑腾着，正把人往水面上捞。

水波荡漾间，落水者的脑袋终于冒了出来，人群耸动响起阵阵欢呼，际青无聊地转着吸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恰好与远处那落水的人对上了。

那人高兴地朝他挥手。

际青冷漠地移开目光，顺带锁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