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侦探的工作啦。具体内容不便透露哦。”
津岛掏掏衣兜:“际青是兼职助手……啊,竟然没有弄丢,”他露出庆幸的表情,将皱巴巴一团的卡片摊开,热情道,“这是我们事务所的名片,以后各位有什么疑难杂症,都欢迎去找我的老板解答!”
“……”
降谷零似笑非笑,看这人越来越不顺眼:“这不是太麻烦津岛君了?”
这位刚刚还在传教上班摸鱼的乐趣呢。
“我们事务所太穷了,”津岛叹了口气,散漫道,“工作和休息是相互成就的,不冲突啦。”
几人一阵闲聊,场面其乐融融。
谈笑风生间,安室透随意瞥过桌上那张递来的名片。
也许上面都找不到一个指纹。
名片显示横滨某家侦探事务所,能拿出来这张名片,至少明面上来处查不出什么问题。
就像竹中没去上过学,但他拥有一张学生证一样。对他们来说,在法律灰色地带游走,更换身份不过信手拈来。
就安室透本人,不仅有学生证,还有律师证,医师执业证,教师资格证,便利店售卖员工作证……
无外乎做个身份换个马甲,总有顺手就用的时候。
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检查一遍。
安室透喝着酒,抽空看了眼竹中际青。
就见不大的饭桌上,竹中际青挤在角落,旁边的人还在不停地叽叽喳喳,这家伙兀自垂着脑袋,眉眼慵倦,看起来竟是快要睡着了。
“……”
安室透沉默片刻,又喝了口酒掩饰微妙的心情,竹中不是刚刚才醒?他才睡过超过十二个小时的觉吧?
竹中际青点着脑袋,面前的饮料还剩了大半杯。
大半饮料跟着际青的手摇晃,气泡直往上冒。
不……这哪里是饮料。
这不是酒吗,啤酒?
津岛在际青身边笑嘻嘻地说着什么。
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个体,也不知到底怎么凑到一块去的,安室透压根不信这个津岛嘴里吐出的半个字。这个饭局上,包括安室透自己说的话都没一句是真的。
“难得趁着那个控制狂不在,当然要好好和际青交流交流感情啊。”
“喔…”
“哎?际青君——”
“……”
“际青?”
“唔…嗯?”
“困了?”
“嗯……”
“你工资卡放在哪里?”
际青睡眼惺忪,轻轻地眨眨眼,小心捂紧了上衣口袋。
少年嘻嘻笑道:“密码呢?”
际青小声地说了什么。
“……”
“果然从来没喝过酒啊,际青,一杯倒嘛,”津岛笑意盈盈,满意道,“提前感受一下成年人的社会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降谷零还有闲情想,竹中这家伙果然没成年。
竹中说过自己钱被偷了,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津岛偷的。
津岛在这样的气氛中吃完最后一口蟹肉,芥川适时从门外走进来,津岛站起身,很有礼貌地同他们道别:“多谢款待,我还有工作需要完成,际青就拜托你们啦。”
“……”
明明是罪魁祸首,居然十分潇洒地做了甩手掌柜。
安室透默默看了眼昏昏欲睡的竹中际青,指节轻轻扣了扣桌角的边缘。细小清脆的声音并没有泛起什么水花,竹中际青倒是有了点反应,转过头,一张漂亮的脸蛋正对上安室透的视线。
安室透试探道:“……竹中君?”
际青语调含糊:“……嗯?”
安室透微微倾身,大半截身子伏低,隔着满桌缭绕的酒气缓缓凑近际青。他刻意放轻了动作,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极近,才敛去周遭嘈杂,压低嗓音轻声道:“莎朗·温亚德和你是什么关系?”
“……”
际青默不作声地盯了他好一会儿,偏过头,趴在桌上睡着了。
“……”
诸伏景光忍不住把幼驯染推开。
安室透吃痛,捂着脑袋抱怨地看了景光一眼,冷静地站起来。
果然不行。
意料之中。
要是喝酒能这么省事,安室透能在客厅摆满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