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遇到的幻境是,只要杀掉船上的其他人,你就能挽回一段对你来说非常珍贵的友情!”
如此珍重友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单纯的小海带压根没想到友情不可能无缘无故破碎,也没想到织田作之助可能会说谎。
对方说了,他便信了。
“赤也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地说出把其他人都杀掉这样血腥的话啊。”杰克桑原小声吐槽。
“好了,不要纠结这些小事了。”
见话题持续偏移,太宰治终于放弃了让织田作之助自主探索的原计划。
他指了指另一边的宴会厅。
“不然我们先猜一下那边正在讨论的话题是什么。”
“怎么处置我们这些潜在的犯罪嫌疑人?”率先跟上太宰治思路的是网球部的柳生比吕士,除了网球,他还是个推理迷。
早在切原赤也被当成小偷时,他就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动态,利用搜集到的各种情报进行推理。
出自警察世家的真田弦一郎严肃:“在警察赶到之前,他们并没有权力处置我们。”
幸村精市看向一脸正直的幼驯染,沉吟片刻后说:“弦一郎觉得警察还能赶到吗?”
邮轮已经驶入公海,手机也都没有信号了,甚至连房间里的座机都拨不出去。
这座移动中的海上孤岛,真的会迎来主持正义的警察吗?
“我们需要一间安全屋。”
织田作之助直接进入战斗状态。
一间足以庇护团队中缺少自保能力的人的安全屋,当然武器也必不可少,最后就是按照他们各自的特长合理分工。
有的人负责调查情报,有的人负责指挥全局,有的人负责末端实施。
这都是他从某位前辈经常看的一本书上学到的。
虽然习惯了单打独斗的他,在团队合作方面的经验约等于零,但不代表他没有一定的理论积累。
总之,安全屋是最重要的。
切原赤也完全没有紧张感,在听到织田作之助的话后激动道:“安全屋?这样说起来好像真人CS哦。”
对此,织田作之助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对于这种从未经历过世界阴暗面的少年,他无意摧毁少年对世界的美好幻想。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
“抱歉打扰一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织田作之助曾经见到过两次的宗像礼司和周防尊。
抱着安娜的周防尊跟在宗像礼司身后,显然他们之中的发言人是更擅长人际交往的宗像礼司。
“无意偷听各位的对话,但事关我们的安危,所以对几位讨论的内容实在很难不在意。”宗像礼司在几人面前站定。
如今他们站位的无赖派三人占据一角,网球部少年们在对面,而新加入的王权者正好补齐了三角形的最后一角。
“为了证明诚意,我可以先分享我们这边在幻境中遭遇的经历。”
太宰治靠在织田作之助肩上,无视后者“太宰,你挡到我了”的发言,直白道:“先说说看。”
他发现这艘邮轮的空间和时间都有被扭曲的痕迹,如果没猜错的话,运动少年们和突然申请加入他们队伍的三人,也许都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想到这里,他不露痕迹地瞟了一眼身边的红发少年。
就和少年织田作一样,是来自异世界的访客。
于是宗像礼司将王权者坠剑可能导致的灾难用语言美化后,变成了一个游手好闲但心怀正义的社会青年,为了守护身边重要的人而逐步走向自我毁灭,引发了非自然恐怖袭击,导致数万人丧命。
听到这里,网球部的少年们纷纷露出“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的难以置信表情,织田作之助三人则是接受良好,甚至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因为他们都联想到了曾经发生在横滨的荒霸吐事件。
最后还有周防尊暗含警告的瞪视。
宗像礼司直接无视,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幻境中,我看到了几乎毁天灭地的炼狱景象,然后耳边就出现了一道声音。”
“它告诉我,有机会扭转那样的惨剧,只要我献祭邮轮上其余游客的性命作为交换。”
说完,宗像礼司看向其他人,等待这个临时小团体的回应。
不过,他并没有将幻境中的遭遇和盘托出。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幻境中的声音不只说了献祭,还提到了他用另一个世界中毫不相干的几千人的性命,就能挽回他的世界中数万人的生命。
真是非常考验人性的抉择。
“所以那个所谓的幻境,最终目的就是诱导出大家内心的阴暗面,让参加探险游戏的人与普通客人相互对立。”
幸村精市神情严肃。
这样一来,他们的处境可以说非常不妙了。
交谈间,织田作之助的【天衣无缝】突然发出预警。
他看到一枚子//弹从右侧贯穿了他的太阳穴,随即击中了太宰治。
“蹲下!”
靠谱的少年保镖迅速反应,扯着雇主的衣领就把人掼倒在地。
“嘭”
紧随其后的子//弹击中了太宰治身后的墙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敌人出现了。”织田作之助将太宰治护至身后,冷静地评估着当前的情况,眼神四处寻找可以暂时用来防身的趁手武器。
看着身手敏捷的弟弟保护柔弱无力的哥哥,坂口安吾一边调整位置与织田作之助形成背靠背的共同戒备姿势,一边暗自吐槽。
‘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真的太奇怪了!’
正吐槽着,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一旁同样迅速蹲下的网球部少年们不但没有惊慌失措,甚至纷纷从背包中取出了球拍和网球。
坂口安吾:“……”
不是,难道他们想用网球对抗子//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