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
呵~还是魂穿,好狗血~~~
清微低头扯了扯身上的破衣,指尖勾着袖口的烂洞转了圈,嘴里念念有词:“这上衣补丁摞补丁,走的是‘复古做旧风’,嗯...造型奇特,有个性,Fashion (时尚);裤子短到脚踝,妥妥的‘乞丐风七分裤’,原汁原味接地气Perfect(完美);哟,鞋头还漏着脚趾头 —— 天儿不冷,透气又凉快,简直是行走的时尚单品Wonderful (绝妙)”
她越说越乐,还踮脚晃了晃露在外面的脚趾,活像在欣赏什么宝贝。
虽然她现在身处的环境和她过去大相径庭,但她并没有觉得有多么难以适应。
相反,她甚至用一种乐观和幽默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试图从中找到一些乐趣。
“你这丑八怪嘀咕什么鬼话!” 溪风的怒喝惊飞了枝头的鸟,他瞪着清微,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长成这副模样还敢自夸,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
清微慢悠悠抬眼,摸了摸自己干瘦的脸颊,眼里没半分难堪,反倒带着点困惑:“我丑吗?
溪风讽刺地笑了。“ 你没见过自己的样子吗?丑死了,还出来吓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 ,深深地刺入女子的心中。
“呵。” 清微忽然往地上一躺,翘着二郎腿晃悠,破鞋上的布条随着动作甩来甩去,“长得好看是爹娘给的福气,又不是你自己挣来的,傲娇什么?有本事你让老天爷再给你重开个模啊?”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别吵我睡觉,这儿没狗仔没粉丝,不用端着形象,多舒坦。”
溪风被堵得脸都涨红了,攥着刀柄的手咔咔作响,却被她那副 “你生气我就赢了” 的坦然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清微闭着眼哼歌的模样,那歌声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快活:“长得丑活得久,长得帅老得快~我宁愿做个丑八怪,淘气惹人爱~” 心头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反倒生出点说不清的别扭 —— 这丫头…… 怎么跟寻常乞丐完全不一样?
“难得不用躲避狗仔队和粉丝,不用注重形象放纵一回,宝贵着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梦境。
溪风看着女子平静的脸庞,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突然意识到,女子的丑并不是她的错,而他对她的嘲笑却是他自己的错。他感到一阵愧疚,悄悄地离开了女子的身边。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溪风的离开,她轻轻地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何,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美,不是在外表,而是在内心。
她继续唱着歌:“ 长得丑活得久,长得帅老得快,我宁愿做一个丑八怪,淘气惹人爱..”她的歌声在树林间回荡,如同一首美丽的赞歌,赞美着那些被世界遗忘的丑陋之人。
溪风被女子那坦然无畏的态度和突如其来的反驳弄得语塞,只得愤愤地说了一个“你”字,却再也接不下去。
女子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闭着眼,翘着二郎腿,晃着一只破旧的鞋子,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人都被女子的态度弄得一愣,
“你究竟是什么人?” 溪风沉声追问,眼底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他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女子是否有着什么深藏不露的身份。
旁边的公子,徐晨熙,也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女子。
他从小容貌出众,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一阵骚动,女人们都为他倾倒。
然而,这个女子却完全不同,她对他的容貌似乎完全不感兴趣,也不在乎自己的穿着打扮,甚至对被称为“丑八怪”也毫不在意。
她的大胆和坦然让他感到震惊,同时也让他对这个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女子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徐晨熙,然后说道:“女人,咋样?你有意见?有意见也保留。”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自信,仿佛在说,我就是这样,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拉倒。
清微没理他,反倒偏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徐晨熙,忽然开口:“你胳膊上的伤拖太久了吧?伤口该化脓了,再不治,这条胳膊怕是要废。”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溪风一惊:“你怎么知道……”
徐晨熙却抬手按住他,对清微拱手行礼,温润的目光里带着探究:“是在下管教不严,让姑娘见笑了。在下徐晨熙,敢问姑娘芳名?”
清微挑眉,似乎对他的礼貌很满意,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道号清微。” 她下巴微扬,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名字知道了,诊金可不能少。”
徐晨熙失笑:“自然。若姑娘能医治在下的伤,重金相谢。”
“成交。” 清微刚应下,肚子突然 “咕噜” 叫了一声,她摸了摸肚子,理直气壮地朝溪风走去,“走吧,去哪儿医馆?”
说完,她朝溪风走去。
溪风看着她,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问道:“ 怎么?你要跟我乘一匹马?”
“不然呢?” 清微歪头看他,眼神里的戏谑快溢出来,指尖还虚虚往自己胳膊上一滑,做了个假装搀扶的轻浮小动作,“难道你放心我跟你家公子同乘?他可是伤员,我要是不小心‘扶’他一下…… 我反正又不吃亏!”
“你!” 溪风气得磨牙,却被徐晨熙的眼神制止。他恨恨瞪着清微,心里把这丑丫头骂了千百遍,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牵过马:“上来!坐稳了!”
清微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竟比寻常女子还利落。
溪风翻身上前,只觉得背后多了个 “麻烦包袱”,可鼻尖却若有似无飘来一丝淡淡的香 —— 不是花香,非兰非麝,提神醒脑,特别好闻。
徐晨熙骑在另一匹马上,看着溪风憋屈的背影和清微晃悠的脚丫,眼底笑意渐深。这名叫清微的女子,明明穿着乞丐的衣裳,却有着比谁都坦荡的底气,她说自己丑,却活得比谁都舒展。
马蹄再次踏碎林间寂静,清微靠在溪风背后,嘴里还在哼着跑调的歌: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
”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沾着泥污的脸上,竟透着股说不出的鲜活。溪风憋着气策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公子的伤好了,一定要把这 “麻烦精” 丢在半路 —— 可他没发现,自己紧绷的嘴角,悄悄松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