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转头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既然入了世俗,自然要恢复俗家姓名,你有意见?”
溪风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切,明明就是想装酷……”
蓝正熙慢悠悠地拿起银票,指尖捻着票子边缘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二十万两倒是够了,不过 ——”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周小艺,“她欠我的可不止这些。这一个月里,她摔坏的盘子、撞翻的菜、打碎的古董花瓶、洗破的姑娘们的衣裳、打翻的胭脂水粉…… 算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别废话,总共多少?” 清微打断他,语气干脆。
“不多,五万一千八百两。” 蓝正熙放下银票,指尖在桌沿敲了敲,“零头就给你们抹了,算五万两吧。”
“你这是敲诈!哪有这么多?” 周小艺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蓝正熙道,“那些破盘子破碗,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王妈妈那里有账本,每一笔都记着呢,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能去核对。” 蓝正熙气定神闲,丝毫不怕她去对质。
“你!” 周小艺气得说不出话,眼眶都红了。
“算了,五万两就五万两,我们还。” 清微拉住周小艺,转头看向蓝正熙,“不过我有个条件 —— 我们要在你这打工还钱,但自己凭本事赚的钱,你不能克扣一分。”
蓝正熙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清微:“哦?你想怎么打工?”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答应条件就行。” 清微语气笃定。
蓝正熙沉吟片刻,笑着点头:“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一旁的魏子羡从刚才就没插上话,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这是…… 发生什么事了?”
清微转头看他,言简意赅:“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 —— 从今天起,我要在这天上人间打工赚钱了。”
第二日入夜,天上人间比昨日更热闹了几分 —— 早在下午,就有消息传开,说今日会有位新来的歌姬登台献艺,还是从未听过的 “新曲”,引得京中公子哥纷纷赶来,大堂里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终于到了登台时分,台下渐渐安静下来。舞台中央摆上了一架古朴的古筝,四周的灯火骤然暗了下去,唯有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上方 —— 伴随着清脆的笛声前奏,漫天红色花瓣缓缓飘落,一个身穿红衣、蒙着白色面纱的姑娘,坐在一架雕花秋千上,缓缓降落在舞台中央。
她走到古筝前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弦上,待笛声稍歇,便拨动了琴弦 —— 与此同时,一道清亮婉转的歌声,顺着琴弦流淌而出,正是那首《笑红尘》: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歌声里没有寻常青楼女子的柔媚,反倒带着几分洒脱疏朗,配上清越的古筝与悠扬的笛声,听得台下宾客都静了下来 —— 有人跟着旋律轻轻点头,有人举着酒杯忘了饮,连二楼雅间里的人,都推开窗往下看。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红衣姑娘起身行礼,台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此起彼伏,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