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黎站在一旁,他的目光随着王爷的沉思而游移。突然,王爷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曾说过,王若愚能根据父母的长相画出孩子的样子,是吧?”魏凌漫问道。
朱黎一愣,随即点头称是。他想起了最近西城衙门的一件事,范进捕头刚刚找回了一个失踪多日的孩子,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心中好奇,王爷为何突然对画像之事如此感兴趣。
魏凌漫似乎看出了朱黎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么,你说她能否根据本王的长相,画出我母妃的画像呢?”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朱黎闻言,心中一震。他明白王爷的生母已经离世多年,但王爷一直对她怀有深厚的感情。如今王爷提起这个请求,显然是想要通过王若愚的画技来缅怀母亲,这是一片难得的孝心。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王爷,这确实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但是,王若愚捕快的画技高超,或许真的能够根据您的长相,勾勒出您母妃的轮廓。您不妨让她试试。”
魏凌漫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挑战,但他相信王若愚的技艺。他想要再次看到母亲那温柔而熟悉的容颜,那将是他对母亲最深切的怀念。
朱黎也明白了王爷的心意,他决心尽力帮助王爷实现这个愿望。他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也明白王爷心中的期待。于是,他开始着手安排,准备邀请王若愚捕快前来王府,为王爷绘制画像。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衙门的青石板路上。王若愚一如既往地步入衙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然而,当她踏入大堂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朱黎。
王若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瘟神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心中暗想:这家伙怎么又来了?王府里那个颠公又发什么癫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于是“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心中默念: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再来。然而,当她再次推开门时,朱黎依旧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如此。
“王捕快,好久不见。”朱黎拱手施礼,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戏谑。
“早安,午安,晚安,再见!”王若愚转身就想跑。
“王捕快王爷有事相约”朱黎道。
王若愚闻言,心中更加不悦。她瞪了朱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们家颠公又有发什么癫?我可是很忙的。”
朱黎也不生气,他深知王若愚的脾气,于是耐心地解释道:“王捕快,这次王爷确实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他请您务必前往王府一趟,有要事相告。”
王若愚皱了皱眉,心中虽然不满,但也知道王爷的命令不可违抗。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就随你去一趟王府。不过,我先声明,我只是去听听看,可不一定会答应什么。’”
朱黎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只要王若愚肯去王府,那么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于是,他转身领路,带着王若愚向王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王若愚心事重重,她不知道王爷这次又有什么事情要找她。同时,她也对朱黎的出现感到有些不悦,觉得这家伙总是给自己添麻烦。然而,她也清楚,作为捕快,她有责任听份上司的安排,完成每一项任务。
这次,魏凌漫的要求让王若愚有些哭笑不得。魏凌漫坐在王府的书房内,一身锦袍,虽然少了些往日的慵懒和邪魅,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却依旧透着一股欠揍的死!样!子!。他淡淡地注视着王若愚,开口道:“王捕快,本王想请你根据本王的模样,画出本王母妃的画像。”
王若愚闻言,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画像?这简直是强人所难!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仅凭一个人的相貌就画出他母亲的模样?但看着魏凌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王若愚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画好了,本王有重赏。”魏凌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若愚心中暗自腹诽,但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王爷,我就一个捕快,又不是神仙。这画像之事,实在是····…"
“本王猜,你肯定有办法。”魏凌漫打断了王若
愚的话,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许你画的六七分像便好。”
王若愚心中千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但面上却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若愚可谓是绞尽脑汁。他先是四处走访,询问那些曾经接触过魏凌漫母妃的人,试图从他们的描述中拼凑出一点关于魏凌漫母妃的相貌特征。
最后,王若愚只得根据魏凌漫和魏子羡的长相来推测先皇的相貌。再剥离魏凌漫与先皇相似的部分,他反复推敲、修改,终于画出了一幅自认为还算满意的画像。
画像呈现在魏凌漫的面前时,他微微皱眉审视着。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王若愚的努力。
“不错。”魏凌漫淡淡地说道,“虽然还有些差距,但已经足够接近了。"
王若愚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了这个棘手的任务。他赶紧收起画像,逃也似地离开了王府。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欠揍的王爷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若愚身心俱疲,却始终保持着那份执着的信念。他深知这次任务的艰巨性,毕竟要描绘的不仅仅是一位已逝的美人,更是关乎到魏凌漫心底那份深藏的思念。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王若愚便开始了他的走访之旅。他穿梭于宫廷的角角落落,寻找那些可能知晓魏凌漫母妃往事的人。无论是年长的宫女还是曾经的侍从,他都——耐心询问,希望能从他们的回忆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然而,这个过程并不容易。许多人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记忆模糊,有些人则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透露太多。但王若愚并没有因此放弃,他用自己的真诚和坚持打动了许多人,终于收集到了一些宝贵的线索。
回到住处,王若愚便沉浸在画像的创作中。他根据魏凌漫和魏子羡的长相,试图推测出先皇的相貌特征。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需要他不断地调整、修改,直到他认为画像与心中的形象相符。
终于,在几天的艰苦努力后,王若愚画出了一幅自认为还算满意的画像。他站在画像前,仔细地端详着,心中不禁有些得意。虽然画像中的女子并非完全逼真,但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那种高贵而温柔的气质。
他站在画像前,凝视着那个仿佛从画中走出的女子,心中满是成就感。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幅画像,更是他对魏凌漫母妃的一份致敬和缅怀。
当画像呈现在魏凌漫面前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他微微皱眉,仔细地审视着画像中的女子,仿佛想要从中寻找出那个熟悉的身影。片刻后,他的眼神中涌现出复杂的情感,有震惊、有怀念、有悲伤,还有那不易察觉的泪光。
王若愚紧张地等待着魏凌漫的反应,心中忐忑不安。终于,魏凌漫点了点头,没有说出任何言语,但王若愚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认可与感激。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成功地为魏凌漫勾勒出了他母亲的形象。
随即,魏凌漫挥了挥手,示意朱黎领王若愚出去。王若愚恭敬地行礼告退,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虽然过程艰辛,但看到魏凌漫满意的眼神,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王若愚并不知道,在他精心完成那幅画像的这一天,恰好是魏凌漫母亲的祭日。他沉醉于自己的创作成果中,满心以为已将母亲的容貌完美地呈现给了魏凌漫,却未曾察觉这个日子对于魏凌漫而言,有着何等的特殊与深沉。
当日傍晚,天色渐暗,整个宫殿笼罩在一片宁静而庄重的气氛中。魏凌漫独自一人站在画像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画中那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容。他的内心,早已被思念与哀伤填满,而画像的完成,更像是打开了那道情感的闸门,让所有的情感汹涌而出。
他屏退了所有的待从,独自一人留在了屋内。他知道,这是他与母亲独有的时刻,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取出了珍藏的美酒,一杯接一杯地倒入杯中,然后一饮而尽。酒精的刺激让他的大脑变得更加清晰,却也让他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
夜色渐深,酒意渐浓。魏凌漫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轻声细语地给他讲述着那些古老的故事。他的眼角湿润了,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悲伤与思念。
他醉了,醉得深沉而彻底。但他没有倒下,依然站在那里,面对着画像,默默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他告诉自己,母亲虽然离开了这个世界,但她的爱永远不会消失。他会继续前行,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
那一夜,魏凌漫独自一人喝了一夜的酒,直到天色微亮,他才疲惫地倒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