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丑:“你爱过肖致远,他没有欺骗你,甚至将你的娘家人照顾的无微不至,替你安排好后路,事先留下遗嘱,保证你们母子的日后生活,你会希望他就这么被人杀死,割下男性象性吗?”
“我虽然爱过他,但是他该死。”
谢然的眼睛里闪过短暂的迷茫,但很快变成坚定,她说:“他该死,我不想让他死在别人手中,所以我亲手杀死了他。”
“那你告诉你,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周涛说:“当天晚上亥时一刻,你跟孩子在一起,肖致远回父母家是亥时两刻,你是如何穿过大半个京城,瞬移到他父母的家外,用砖头砸碎他的后脑勺,让他一击毙命的。”
谢然平静的看着她,没有争辩。
李寻丑:“我们已经证据确凿,你何必还要这样?”
“我必须这样。”
谢然突然笑了下,张开双臂,好像要拥抱这个美丽的城市,她迎风抬起头,让长发随着微风飘荡。
她说:“我死了,她就停手了。”
李寻丑瞳孔紧缩,猛地朝谢然扑过去,她距离谢然仅有六七步远,只要她速度够快,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谢谢你。”
谢然闭上眼睛,,纵身一跃,犹如断线风筝般往下坠落。
李寻丑纵身一跃,没抓住,自己还差点掉下去,往下望去,刚才活生生的人摔在一大片茂密的草丛中,犹如一瘫乱泥,只有那张脸上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微笑。
欣喜中带着解脱。
周涛赶紧把李寻丑扶起来。
李寻丑面无血色,艰难的冲他摆摆手,露出一个苦笑。
“她的书房,亲笔写的自首书放在书桌上,厨房的柜子里有一把园林大剪刀,跟徐明比对的凶器刃口不符,上面也没有血迹,除此以外,没有其它可疑的东西。”
袁平已经勘验完谢然的房子,站在门口,说:“我简单查看过她的卧室书房,没有信件,纸条等。”
李寻丑:“她肯定不是凶手,跳楼自杀八成是想替凶手顶罪,觉得她写好认罪书,交待清楚犯罪动机和作案经过,准备好凶器,我们就会认定她是凶手。”
袁平说:“她替凶手顶什么罪,凶手杀的可是她孩子的爹?”
“你不懂。”
李寻丑:“王若愚说过,凶手在婚姻中长期遭受丈夫的双重虐待,心理发生逆转,她和有同等遭遇的已婚女性构成一个互助小团体,她们在这个团体中相互疏导压力,解决生活中的困难和危机,逐渐成为彼此的依靠,也许她们之间的感情,远比家人和爱人更紧密。”
他说:“纵然凶手走上一条跟她们完全不一样的路,她们就算有不满、抱怨和仇恨,但也不会影响她们之间那种割舍不断的情感,这件事本就因谢然而起,她在悔恨、悲痛之下做出极端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
女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她们可以柔弱的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