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语一路想了好多,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手指扣着外设包,因为生出了些胆怯,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低着头,紧紧抿着唇,不太敢去会议室。
陆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把自己的包放好,走到温时语那儿,把对方扣外设包的手拉开,手掌包裹住对方的手腕,低声说:“我和你一起。”
温时语从未见过教练生如此大的气,他抬头看陆珩,眼神中带着些后怕。
“走吧。”陆珩扯了扯温时语的手腕,声音轻柔。
到了会议室,陆珩停在原地,松开了温时语的手,“我在这儿等你。”
温时语眼睛还泛着红,胆怯,他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应该是我说谢谢你,去吧,”陆珩嘴角挂着笑,又说:“教练打你我冲进去。”
温时语想笑但是没笑出来,他扣着衣摆,一步三回头地走,他实在害怕裴屿。
进去后,演员扫他一眼,声音低沉,“说吧。”
温时语手指抓着衣摆,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教练面前,做了许久心里建设,才说:“我不该夺工作人员的喇叭,不该冲进去。”
演员头也没抬,问:“还有吗?”
温时语不想说。
气氛僵持了几秒,演员抬眼看了看他,“你睡着了吗?”
“不该骂人,”没等演员的下话说出来,温时语紧接着又说:“但我就是想骂回去。”
演员气的捏了捏眉心,见人这个样子,终究于心不忍,他叹一口气,“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
“你喜欢打游戏吗?”
温时语毫不犹豫:“喜欢。”
“还想打比赛吗?”
温时语抬起头,语气坚定,“当然!”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拦着你,你真的去和他们打架了,会是什么后果?”
温时语没说话。
“不敢说?你会被禁赛你知不知道!”
演员气得站了起来,“你以为自己还年轻?你错了温时语,你能打几年?能打几个赛季?能打几周?能打几场?情节不严重被禁赛一周,你不在乎?一个赛季呢?一年呢?!战队怎么办?队友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一个个反问砸进耳朵里,温时语缩了缩肩,不由得退后一小步,差点绊住,他心口沉重,低着头,“对不起。”
“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你应该对你的职业生涯说对不起。”
演员拿着资料就要走,“在这站着,今天也别训练了,复盘别来了。”
温时语追了上去,语气急促,哽咽,“我错了教练,我没有想过真出手,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闭嘴,我在路上已经发了道歉,以后也不会再这样了,我得去复盘……教练……”
演员转身指了指他:“你给我站好!”
温时语吓得肩膀一抽,往后退了一小步,没敢出声。
演员开门,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陆珩,“站这儿干嘛?回去复盘!”
“教练,能给我五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