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气的面红耳赤,面子上挂不住,指着温时语喊:“你赢了我不过是巧合而已,我迟早会坐在你的位置!”
听到这话,抹茶一整个目瞪口呆,“现在孩子都这么狂妄吗……”
温时语本身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挑战是好事,但没礼貌的另算,他不喜欢被人贴脸,“巧合,那你走啊,找你的不巧合去。”
“你……”
“教练来了!”方丈迅速把这个青训男孩拉走,一屁股坐在电竞椅上,耳机“唰”一下带上,头也不敢回对男孩说:“快走快走,演员正在气头上我不想被骂。”
温时语瞄一眼这个青训,气定神闲,哼笑一声,“别走啊,继续solo。”
陆珩看一眼坐姿嚣张举止轻狂的温时语,带上耳机,调整了一下麦的位置,低声说:“行了,别挑衅了,”他又转头对青训道:“不想被骂赶紧走。”
下一秒,男孩跟演员对了个视线,吓得退后一步,他明显是怕演员教练的,他看着温时语,语气急切,“我迟早有一天会打败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会儿也不说要solo了,吓得拔腿就跑。
“他是灰太狼吗?”温时语在游戏大厅重新加入队伍,他嘴巴抵着麦,声音囔囔的,和刚刚的嚣张截然不同,他小声问,“队长,要跟教练说吗?”
说话贴那么近干嘛,耳朵不舒服,陆珩蹙了蹙眉,单手扯了扯自己的耳机,“不用,小孩子而已,继续rank。”
演员走过来,问装模作样的四人,“刚刚是青训?”
温时语扭过头,一脸懵,甚至乖巧地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没想追究,演员索性作罢,“你们继续,Rain明天中午照常走就行。”
陆珩:“好。”
确认演员已走远,温时语眼睛动了动,用余光瞄着自家队长,他快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但奈何游戏一开且关系到整个队伍的晋级,他只能强忍着,努力忘记刚刚听到的话。
到了晚上,几人终于完成了晋级赛,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温时语松一口气,他摘掉耳机,活动一下手腕。
方丈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拉着声喊:“终于打完了!老子要被憋死了!”
早已习惯虐死所有人的温时语见怪不怪,“你能有一半青训的嚣张今天都不会那么憋屈。”
“能一样吗?今天遇到好多职业队,我感觉自己打了八场正规赛。”
方丈揉了揉手腕,站起来伸个懒腰,“不过话说这孩子可不一般,应该是新来的,我平时跟青训几个小孩关系还挺好的,没见过这个人,但你别看他菜,心气贼高,可以说是目中无人。”
方丈又补充一句:“哦,跟你一样。”
温时语脑子想着其他的事情,敷衍地给方丈一个中指,“滚,老子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你又深沉了,你知道为什么那孩子能成功和你solo吗?”
抹茶幽幽插嘴,看向陆珩:“因为退而求其次。”
方丈随手拍了拍故意惹温时语的抹茶,“别玩人情世故了兄弟。”
他继续自己的深刻教育,对温时语滔滔不绝,“因为他脸皮够厚,越怂的人越容易被拒绝,得硬气起来,实力有待商榷,排面必须拉满,想想你平时扛着枪和人刚的时候,是不是刚出来就把人吓跑了?气势这块你是最明白的不用哥多教你什么……”
“你有病。”一大堆话脑子疼,真是训练憋惨了,温时语瞥他一眼,一个中二少年的挑事都能悟出大道理,方丈没救了。
没空和方丈闹,温时语心不在焉,还想着下午教练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试探性地一点点往陆珩那边挪动。
陆珩早就看到对方的小动作了,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什么,他坐着不动,直到温时语快要贴上来了,他才突然扭头看过去,“有事吗?”
对上视线,被吓了一跳,温时语捂住心脏,瞪着眼睛看他,“我去你吓死我。”
“直接说。”
“没什么啊。”温时语不知道该怎么问,他眨了眨眼,带着茫然。
难道要直接问你明天要干嘛去,方丈抹茶没问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治疗?还是什么,你要走吗?
早知道想好之后再蛄蛹了。
温时语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抿着唇,有点挫败。
对方简直是一个藏不住任何情绪的人,表情变化一目了然,心里想什么就差直接写脸上了,陆珩索性也不问了,“我明天回家。”
温时语猛的抬头,眼神疑惑,“回家?你家不是在广州吗?那么远,是发生什么事了?”
“温时语。”
“啊。”
真呆,陆珩叹一口气,“你问题真多。”
“有吗?”温时语眼神躲闪,一脸懵懂的看着陆珩。
陆珩:“没有吗?”
“哦,好吧。”无功而返,温时语失望低头,腿部发力慢慢移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人走了,陆珩这个时候又补充道,“我回去拿东西。”
“拿东西啊!”温时语“嗖”一下抬头,眼睛泛着光,和刚刚的神情天壤之别。
陆珩没忍住,嗓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转瞬即逝。
“对。”他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