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语摇摇头,忐忑的心情无法平复,后悔,愧疚,他沉默着,一直到医院,一直到检查结果出来。
检查结果出来,手腕被外力压迫,只是擦到旧伤才痛感强烈,要修养一小段时间,结果在意料之内,对于他而言,这些手腕上的痛感早已习惯,毕竟已经许多年了。
温时语的心脏一直悬着,直到这会儿还没落地,虽然一声说只是擦到一点旧伤,但他是职业选手,右手就是生命,右手受伤就是致命。
演员一路上表现得很平静,他没有慌乱,最后安排好温时语,“growth带Rain回基地,把药和病例给理疗师,他知道怎么办,路上小心点,我要去一趟现场。”
温时语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他点头,道:“好。”
到了俱乐部,温时语马不停蹄地带着他去了理疗师那儿,理疗师也得到了演员的消息,到后看了一下情况,大致了解后又制定了恢复计划。
“你们总决赛是什么时候?”理疗师问道。
温时语连忙回答:“9.19。”
“应该差不多,就是训练时间得折一大半。”
温时语:“手最重要!”
“别紧张,他的手一直……”
“张医生,”陆珩突然开口打断,“忌口呢?”
理疗师反应过来,他抬手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哦,和以前一样。”
温时语没察觉到什么,顺着理疗师的话道:“您放心,队长平时饮食很注意。”
“行,回去吧,别担心,没事,总决赛加油。”
“好,谢谢您。”温时语说完,拉着陆珩走出理疗室。
走出理疗室,温时语走在前方,单手拉着陆珩,另一只手上是注意事项,正仔细看着。
陆珩拽了拽,温时语立马停下来,担忧地问:“怎么了?”
陆珩抬下巴,示意前方,“前面是玻璃。”
温时语看过去,连忙拐弯,“不好意思。”
陆珩又被拉着走了一小段距离,他盯着温时语的后脑勺,又垂眸看被对方抓住的左手腕,他叹了口气。
“停一下,温时语。”
温时语立马停下来,他微张着嘴,表情紧张地抬头看对方,“怎么了队长?”
“你手心好湿。”
“啊。”温时语茫然无措,连忙松开手,手心往自己身上蹭了蹭,“抱歉,我给你擦一下,”他左右看了看,“但是要找一下纸巾……”
“回来。”
温时语又折回。
从自己受伤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温时语一直这幅样子,草木皆兵,魂不守舍的,又紧张又警惕,陆珩叹一口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过来。”他说。
温时语向前一步。
距离拉进,但还是不够。
“再来一点。”
温时语又向前一步。
陆珩无奈之下,再向前走一步,咫尺之遥。
他抬起左手,拦住温时语的脊背,把人抱在怀里。
温时语立马瞪大眼睛,一声“队长”堵在嗓子里没发出来,他此刻眼神尽是茫然,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那样僵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温时语想大口呼吸,但他不敢,因为此刻自己的脸颊正埋在队长的锁骨边。
他就这样憋着气,不敢动。
陆珩为他顺了顺气,又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温和又有力量,“别怕。”
一个维持了很久很久的拥抱,温时语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依旧不算平稳。
他重心开始向前,脸颊埋在陆珩锁骨上,胸腔也隔着两层布料紧紧相贴。
温时语吞了吞吐沫,小声道:“队长,你心跳好快。”
“闭嘴。”
陆珩摸着他的后脑勺,喉结已经滚动几番,他被这样一句话又激起了涟漪。
“像P90射速一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