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辰闻言脸色冷了几分,林敏山继续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能帮忙,不然单凭我的本事,找到这个医生估计也得下半年了。”
柏辰:“你能联系到他?”
“我的教授帮我联系到了,但是排期已经满了,要不是你给他本来要做的那台手术找了其他的专家,我们或许至少再等一个月。”林敏山道,“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还是谢谢你。”
柏辰对于这种半是感谢半是叹息的话很不爽,但想到自己是过来递台阶的,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林敏山问:“你来S市还有什么工作吗?”
“我就不能是为了你吗?”
“当然可以,”林敏山平静地说,“谢谢你。”
“……”柏辰出离愤怒了,“你今天是什么态度!”
“感激的态度。”林敏山不笑不闹,只是微微点头,“你也辛苦了,看你的黑眼圈,最近应该也没休息好。先找个酒店睡一觉吧,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
她说着就要下车,柏辰喊住她:“快中午了,跟我吃个饭再走吧。”
“不用。我得去给我妈妈她们打饭。”
秘书听见这句话,赶紧凑上前来:“林小姐,您别急,我去就行。你们好久没见了,真的不吃个饭再走吗?”
林敏山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从来不会迁怒,这也是秘书敢插嘴的原因:“不用了,你们忙吧。”
她毫不留恋的走进医院。秘书保持笑容站在车外,毫无意外的听到了车内砸东西和咒骂的声音:“%(*&)!什么东西!我都低三下四的过来找她了,她还在这里摆架子!”
柏辰的吼声隔着玻璃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她是不是忘了谁给她找的医生?”
是你是你,都是你。秘书微笑腹诽,要不是你给林重山送到村子里面去,人家外婆能被气成这样吗?
你搞得你负责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林敏山不跟你闹,是因为她明白跟你急这种人讲不通道理,担心你上头之后再弄出什么降智的操作,不是怕你也不是伤心好吗?
人家骨肉血亲都要瘫痪了,你不会觉得还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分给你吧?
傻缺。
秘书心里骂了个爽,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那您是先去酒店,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
“去酒店吧,”柏辰说,“在酒店吃点得了,你再帮我约一下那个漆木大师,看看这几天能不能约出来。”
秘书应下,像个陀螺一样动了起来。这一动就动到了三天后,他眼底青黑的把收集到的资料递给柏辰:“那位漆木大师叫钟古,他说最近比较忙,没有合适的商谈时间,让您要么等他半个月,要么先回去。”
一个刷木头的敢这么横?柏辰冷哼一声:“是不是有人给出更好的条件了?”
“那倒不是,我在他们工作室外面守了三天,只有几个小公司和个人工作室上门,大多是想拍短视频的。论合同的正式性和条件,咱们都是独一份,”秘书说,“好像是因为上一单的缘故,他现在对家族企业都有点意见。”
柏辰感兴趣的睁开眼:“哦?”
秘书娓娓道来:“上个月,钟古本来要为S市白家的女儿做全套订婚首饰的,结果快要完工的时候,白家女儿反悔了,嫌弃漆木不够时尚,太过老土。”
“白家毁约了?”
“对,定金也不要了,转头从国外高奢品牌定做了一套水晶首饰。这件事在S市传的沸沸洋洋,钟古气坏了,说这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秘书总结:“所以,他可能是想让我们想办法为他找回场子。”
柏辰看了一眼秘书:“你这次倒是反应很快。不过,你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该不该明白?秘书斟酌了一下,果断摇头。
“因为白家是S市的首富,他们看不上钟古,以后就没几个人看得上钟古了。他现在跟我们走,在外人眼中,相当于是灰溜溜的离开S市,没脸见人了。”
秘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他才想找一个人帮他硬刚白家,找回场子,证明这项手艺不输给国外的品牌。他不是看不上家族企业,是看不上那些不如白家的家族企业。”柏辰冷笑。
比如你家。秘书在心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