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山的电话打过来：“……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还需要我问什么吗？”

“不用了。”秦至善说，“就是你说这些算不算违背、厄，那个叫什么、职业道德？”

“是吕墨玉让我找的帮手，又不是我主动透露的。不算。”林敏山笑到，“更何况，她没给钱。”

没给钱，没签协议，没有正规场合。不算正式谈话。

秦至善也笑了：“行。你去忙吧，听说你又参与了一个大案子？”

“你怎么知道？”林敏山声音严肃了一点。

“听到你那边的风声了，正好你的隔壁郡这几天大风，前几天重案，”秦至善也是随口猜的，没想到还真的猜中了，“你这个速度可以啊，一般留学生很少参与到这样的重案中的吧？”

“这真的是个意外。”林敏山说，“其实是……哎，保密原则我不能多讲，回去之后再说吧。你们记得不要向外透露了。”她显然知道开着免提。

秦至善一笑，把免提关掉：“没问题，注意安全。再见。”

“再见。”

跨国电话被挂断，那边还能看见太阳，这边连月亮都不愿意露面了。

吕墨玉一身黑衣服，神情紧张，好像生怕人不知道她是出来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从加油站的柱子后面小心走出来：“秦小姐？是你吗？”

“是我，”秦至善示意她上车，“我们这边说。”

吕墨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坐了上去，紧张的问：“你真的是秦芷吗？”

傻孩子，车里面人齐齐扶额。上车之后问，就算不是你又能怎么样呢？

秦至善手指夹着一张卡片：“喏。”

吕墨玉打开手机手电筒，细细看了一边，确定是“秦芷”本人的身份证，才长处一口气，拍拍胸脯：“我其实看见你的车牌号了。但不太敢相信，不好意思啊。”

是我们要刨你家的祖坟，你不好意思什么呢？秦至善都有点怜爱了：“你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吗？”

“知道。”吕墨玉点头，又“蹭”的坐起来，“不对，是我请你们做什么——”

“是我，是我想请你们刨开后山的坟墓，检查里面的尸体。”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是我要求的。”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暗暗给自己打气，但还是忍不住往外面看了一眼：“不是说还有法医和雇佣兵吗？人呢？”

“后面那辆车，离得有点远，喏，现在能看到了吗？”

吕墨玉回头，定睛一看，惊慌失措的吧头扭回来：“不是，怎么全是女的啊？”

季苒不乐意了：“女的怎么了？老娘一个能打一车！”

“啊，可是、可是……”吕墨玉一直频频回头，不再说什么，眼中却没有多少信任。她攥紧衣角，把头低了下去。

秦至善没有去安慰她，事已至此，她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面蚂蚱了，没人能够独善其身。

吕墨玉应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下了车之后乖乖带路。

他们沿着蜿蜒的前人走出来的小路，在暗淡的月光下爬上了围着铁丝网的后山。

吕墨玉在一个角落蹲下，眯着眼睛找到个缺口，顺着缺口掀开一角，道：“我们得从这里钻进去。”

“刘川他们上次怎么来的？”季苒问。

季莲：“从上面翻过去的。”

季苒回头。走在最中间的短发女人一脸冷漠：“我翻不过去。”

她正是林敏山嘴里的法医，叫慕尔白，吕墨玉听了这个名字就亲近很多，说自己妈妈名字里面也有个白，她们算是有缘分。慕尔白则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吕墨玉说十句她才回一句。

这样的性格反而对吕墨玉来说更加吸引人了，她巴巴的贴过来：“我也翻不过去，我们就从这里钻过去吧。”

“没通电？”慕尔白看着网上的线问。

“通了，但是电源是从下面的加油站扯过来的，我在下面的时候已经拔了。”吕墨玉有点骄傲的抬头。

慕尔白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吕墨玉更开心了：“那我先爬！”

她毫不犹豫的从那个小口子里吭哧吭哧钻了进去，秦至善犹豫了下，也跟着进去了，季莲紧随其后，最后才是慕尔白。季苒和另一个跟过来的女兵则是一个纵跃，从上方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