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名不如见面,赫达终于承认了这里的安全性:“看来唯一能够伤害你的可能性只有下毒了,你要小心。”
“意外死亡会被追查到底的。”
“前提是你的亲人允许,”赫达反驳,“你没有结婚吧?你的丈夫警惕性怎么样?”
林敏山顿住了,她意识到自己的身边的确有一个天大的漏洞,要是奎克家族把手伸到柏家那里,柏辰会怎么选……她不敢去赌。
她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果断给一个号码打去电话:“是我,林敏山,我已经回国了。”
“对,我想问你之前让我关注的那个病人,叫童沐的,她还好吗?”林敏山说,“我最近没有事情,可以照顾她一段时间……但是我也没有住处,你能帮我在精神病院找一个合适的临时岗位吗?”
“小事一桩。”电话那头痛快应下。
林敏山:“你不问问原因吗?我你帮我安排这些,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
“麻烦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恐惧的。”
秦至善轻笑一声:“瞻前顾后的人不仅做不成事,还交不成朋友,你说呢?”
林敏山深表感动,当天就卷铺盖进了秦至善安排好的精神病院,当了临时的特邀专家。
赫达功成身退。临走前,她给一个备注是【ren】的对象发送了信息:[已经入住医院,确认安全。暂时无人跟踪。]
【ren】:[OK.感谢,记得关注下奎克家族的动向。]
[没问题。]
赫达哼着小调离开了,抬头和三楼的林敏山摆摆手离开了。
林敏山也微笑着冲她挥手告别,然后坐下整理童沐的资料。这个病人她只是从秦芷的口中听说过,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情况要比她想象中的好得多,大部分时间里意识清醒,能够自理,也能够正常交流。她给秦至善发消息,表示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病人是很显然是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心因性远超过病理性。]
秦至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刺激的源头消失之后,她就会好起来?]
[我不能保证。但是可能性的确会大大增加。]
秦至善放下手机,心底就有数了。她对着办公室沙发上赶作业的柏苑道:“童沐的情况逐渐好转了,你要是用得上她的地方,可以跟林敏山联系。”
“林学姐回国了?”柏苑一愣。
“昨天下午回来的,”秦至善还以为他知道,“季莲没告诉你?”
“莲姐最近,厄,”柏苑迟疑了下,才道,“有点怪怪的。脾气阴晴不定的,我没有大事不太敢打扰她。”
说起大事,秦至善问:“吕家那边怎么样了?”
柏苑脸色不大好看:“吕白还在陆陆续续的发送资料,都是这些年吕家绑架的孕妇。可问题在于,这些证据都不能成为实证。”
“做决定的人在这件事里隐身了,动手的都是一些小喽啰,没有明确的物证能证明跟他们有关。”
秦至善对这方面了解不足,律法她看过,但实在是太过繁杂了,她问道:“人证不行吗?”
“单凭人证很难定罪。何况是这样性质恶劣的大案。”柏苑说。
秦至善看见他的神情,有些后悔这么问了,要是人证能够定罪,柏苑估计比谁都要积极的把这些人送进监狱,现在最着急的只有柏苑。
她走过去,拍拍柏苑的肩膀:“贪心的人总是会留下证据的。耐心一点。”
柏苑笑得很勉强:“我知道。”
“吕墨玉那边怎么样?”
提到这里,柏苑打起一些精神来:“她和葛安之相处的还不错,葛安之从她嘴里套出来不少东西——原来吕白当年没有打算学艺术,她成绩很好,尤其是理科,但是报志愿的时候,吕家坚决的给她报了艺术系,还是在临市的T市。”
秦至善瞬间想到了季苒说过的画作的用途:“吕家想让吕白成为画家,帮助洗钱!”
“没错,”柏苑点头,“吕白这些年对作画都表现的很抗拒,她明显是知道自己的用途。”
秦至善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无意识的啜饮着:“那么就有两个问题,吕家哪里来得那么多来历不明的钱财?他们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晓系统、利用系统的?”
“前者还在调查,但是后者我和川哥大概有一个猜想,”柏苑看着秦至善手里的茶杯,表情有点古怪,似乎想说什么又按耐住了,“……你记得徐阿姨说过的、刘家接触过的股神系统吗?”
秦至善陡然一惊:“难道……?”
“对。吕家从前不姓吕,姓姜,曾经在T市居住,和秦家、柏家、刘家都是至交。”
“后来刘家因为股神系统的闹得家破人亡,姜家在那之后不久就举家搬迁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刘川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发现——吕家,就是当年T市有名的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