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最后一学期临近尾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即将毕业，你终于要从教师的位置解脱，有机会享受自己的独处时光。

你和夜蛾正道商议，把最后一堂课空出来，拍完毕业照后就让孩子们提前休息。

夜蛾正道站在树荫下看着五条悟在校门摆姿势：“你很擅长带学生，有意向和悟一起，接着带下一届吗？”

“五条君做留校老师吗？做他的学生一定很幸福。”你跟着夜蛾正道看向扭成毛毛虫的的五条悟，“五条君一定做得比我更好，我就暂且辞职休息一段时间吧。”

说出来了，没有任何反噬，你在学生毕业的这天被准许自由选择工作。

夜蛾正道点头：“未来打算回总监会吗？被总监会针对待不下去的话，就回高专看看吧。”

回高专看看，这个由教室和课桌构建的与众不同的家。

家入硝子站在五条悟身旁向你挥手：“老师，我们准备好了。”

你和夜蛾正道充当摄影师，在校门架起公费批准的最新款摄像机，以校门口贴的简单的毕业仪式几个字为背景，给二人拍照。五条悟对着摄像头凹出一个冷酷的站姿，家入硝子举起卷成筒的毕业证书，对着镜头浅浅微笑，时间在此刻定格。

你和夜蛾正道查看相片的间隙，五条悟蹲下身，弹了弹毕业仪式的字牌：“质量好差。”

你转动摄像机，按下快门。

阳光正好，五条悟懒懒蹲在树荫下，点状的透光连成片，洒在五条悟脸上。往后翻，五条悟镜头感极强地抓住你拍照的方位，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抵在下巴，大大方方耍帅。

五条悟插兜靠过来：“怎么不说话，被五条悟大帅哥帅到了？”

“这两张张不错，可以打出来过胶插进相册。”

“相册？”

夜蛾正道将你的挎包递给你，另一只手接过摄像机：“照片选好了，我去打出来。”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向夜蛾正道挥手拜拜，你空出手，把设计装帧过的相册本从挎包里拿出来，送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双手接过，相册本大概半掌厚，硬壳封面印着设计感的烫金纹路，深棕色暗纹在随着角度倾斜若隐若现。余光扫过五条悟手里那本，他的封面是深蓝色的。普通流水线产物达不到这个精度，家入硝子脑海里描摹出你在办公桌前裁剪相册本的样子。

内页第一面夹着家入硝子的半身照，高专一年级的假期，她在逛街时遇到散步的你，你对她的搭配给予高度肯定，你们顺势约着去咖啡店拍照。咖啡馆的射灯打在墙上挂画，家入硝子在挂画前一手端着天鹅拉花的咖啡，一手握住尾端雕刻着翅膀的白瓷勺，对着镜头wink。

成日和白大褂相伴，家入硝子很少有穿私服闲逛的机会，像这样拍几张合她心意的照片的可能性更是趋近于零。那天回到学校宿舍后，家入硝子收到你打包发送的在咖啡馆拍下的别的照片，当时你没立刻把这张照片发来，她还以为这张被你筛选照片的时候删掉了。

兜兜转转，毕业这天，你将一年级的家入硝子送给现在的她。家入硝子宣布，这是她第一喜欢的照片，她绝对会好好珍藏，连带着一年级的咖啡豆的气味一起，收藏进展示柜的最顶端。

往后就是他们三人鸡飞狗跳的作案记录。像素高低不一的照片在相册里排排坐，家入硝子一张张看下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作案过程最狂放，有关她的日常随手拍更多，穿插在两人毫无表情管理可言的照片里分外文艺。

专门设计过的内页就用来装这些低像素日常，就像精装世界名著里夹杂着学生毫无美感的数学草稿，家入硝子对这样暴殄天物的行为感到可惜。

不过，家入硝子指尖划过自己和同期的脸，随笔写下的草稿才是这本书里属于自己的部分。

相片只装满了相册本的三分之二，后面的内页都是空空的塑封袋。

家入硝子来回翻找，低头看看地上，没有掉落相片：“是内页做多了吗？”

你摇摇手指：“空余的部分留给你们记录毕业后的生活，恭喜打开全新副本。”

相册本翻到最后一页卡住，家入硝子找出一张卡：“这是？”

“一张离高专最近的那家SPA馆的长期会员卡，硝子累了的话随时可以去放松，是硝子专属的毕业礼。”

五条悟凑过来，展示空空如也的最后一页：“诶，果然只有硝子才是老师心尖宠吧。”

“硝子专属和五条君专属不一样啦，五条君基本不太通过这种方式休息吧。”你稍微用了点力平衡五条悟靠过来的重量，两指勾勾五条悟的墨镜，五条悟配合地拿下，你从包里拿出绷带缠上五条悟的上半张脸，“视野怎么样？”

绷带压住发根，五条悟的刘海上翘竖起：“满眼都是老师的咒力哦，太耀眼了，别的都被老师的光芒掩盖掉了。”

那就成功了。

“委屈你一直被闪眼睛，我只能实现用咒力覆盖其他无用信息这种笨办法。”

五条悟在教室问你术式那天，曾说过你的咒力比其他信息更抢眼。你试着利用这种特性隔绝其他骚扰，做是做出来了，只是你没有六眼，不知道有没有失败，你在拿出绷带前已经做好老老实实道歉补救的准备，所幸一次成功，你为道歉早早打好的腹稿没有用武之地。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减轻六眼带来的负面影响，或许五条悟自己能用反转术式解决烧脑的缺点，你多此一举也说不准。

五条悟缠着绷带，蹲下又起立，走到家入硝子身前，隔着绷带近距离盯住家入硝子，家入硝子被盯得抖抖鸡皮疙瘩，一巴掌推开五条悟的脑袋，五条悟借力转身，原地转圈圈。

“感觉世界上的垃圾被一键清除了！”五条悟转圈转到你面前，将墨镜戴到你鼻梁上，隔着相册本拥抱你，“老师是上天派来拯救世界的神吧！”

拯救世界大可不必，你只想请求上天一键返回出生点。

家入硝子打开相册本遮住脸，小碎步转身，拉长声音棒读：“这张照片太美了——”

五条悟压得你喘不过气，你巧劲挣脱，退开两步，五条悟双臂环空，低头看着你。

学校制服和教师制服除了领口版型没什么大区别，材质颜色基本一致。摘掉代表学生时代的墨镜，五条悟被你亲手缠上老师特有的绷带，白色的头发立起，和未来故事里的形象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想要送一条绷带？能够充当眼镜功能的物件不算少，为什么你下意识选择了绷带？

你只是想缓解五条悟六眼烧脑的弊病，为什么就恰好想到把眼睛遮起来，恰好选择用绷带缠住，恰好与五条悟未来的教师形象对应上？

你作为原作中不存在的人物，一点一点推动故事向前发展。

你与故事毫无关系吗？你可以完全撇清关系吗？

五条悟伸出手在你眼前晃晃：“发什么呆？”

今天结束，五条悟就彻底从学生的位置上脱离，开始为下学期接手班主任做准备，家入硝子正式入驻高专校医室，剧情步入正轨。

“我们去毕业旅行吧。”你向两位学生提议，“工作后就很难再抽出时间一起出行了。”

五条悟比个大拇指：“双手赞同！”

家入硝子放下遮挡视线的相册本：“和老师一起的话，很期待呢。”

24

地点选在冲绳，家入硝子简单做了几份攻略，圈出几个热门地点：“要去哪个？”

五条悟主动揽过带路的任务：“隔得不远，都去吧，大不了多玩几天。”

两人下午收拾好行李，撺掇着晚上出发。

“会不会太赶了点？白天更方便吧。”

“晚上到那边才正好呢，在酒店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能满血复活直接出发。”家入硝子刻意沉着声音模仿五条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