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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的对练，你能在五条悟手上撑过的时间逐渐拉长。

“你的咒力绝大部分不是自己产出的。”五条悟叫停，你从隐蔽的树枝上跃下，在他的示意下落在他面前。

五条悟五指张开：“攻击我。”

咒力成股轰出，在五条悟掌心前被无下限隔绝，咒力撞上空气，被分成几道落到土地上，咒力碎片溶入地面消失不见。

“咒术师本身就是自产自销的水箱，流出来的咒力都经过自身处理，咒力输出时不同人留下的不同痕迹就是残秽。但是你没有，你的咒力是空白的，很奇特欸，普通人都会有微弱的残秽。”

“但是我能使用咒力？”

“你输出的只是小部分吧，更多的咒力储存在身体里无法调遣。”五条悟托着下巴上上下下观察你，可用咒力消耗殆尽后，其余咒力自主填补空白，咒力相互摩擦，看不清的外表面荡起裂痕，被遮蔽的内里露出点点线索，“有点熟悉的感觉，杰的咒力……和我的？”

开玩笑吧，什么鬼故事，五条悟的咒力暂且不谈，他本人站在这里沾染点痕迹倒也正常，夏油杰的咒力是怎么回事，距离百鬼夜行都过去多久，再如何庞大的残秽都该消散干净了。孤魂野鬼缠身的灵异事件？

你搬出咒术师入门必学常识：“我记得咒力残秽不会留存太久？”

“有点区别，至少你身上的残秽对比我和杰的咒力并不完全一样。不过基本同源哦，和同卵双胞胎一样无比接近。”

与他和杰几乎完全重合的咒力痕迹，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痕迹。

“咒力无残秽的问题也基本找到原因，因为咒力有部分本身不属于你，所以残秽不会带有你的标识。还有一些并发症，咒力混乱的情况下，术式反转这些需要精确调动咒力流向的操作没办法使用。”

五条悟抓抓被眼罩压住发根翘起倒立的白发，对熟悉的咒力撇撇嘴：“什么啊，是诅咒？讲真的我很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个世界的我这么重力系么，太变态了吧……还有杰，两个变态竟然同时诅咒一个女孩子？”

「继续走下去吧，哪怕不一定同路，我和杰也会一直支持你哦。」

是诅咒？

是庇护。

继续走下去吧，放下同期的死亡，脱下背负的恐惧，尽情挥洒你的青春。不要笼罩在同期的死亡阴影下止步不前，不要因为无法重返的回忆万念俱灰，你不是依附于「五条悟」或「夏油杰」的附属品。

向前走，永远热烈而自由。

两个蛮不讲理闯进你世界的混蛋，轻而易举打断你无穷无尽的轮回，随随便便改写你脱轨的命运，昼夜轮转，黑白颠覆。自此以后你的生命被切分为两部分，前半生循规蹈矩模糊不清，后半生密密麻麻满满当当被两个名字填满。

「五条悟」和「夏油杰」。

两个救世主拿着同期的剧本闪亮登场，牵着你走进拒你千里的世界，你如蹒跚学步的孩童，亦步亦趋踩着二人的脚印淌过不息河流，在全新的大陆重获新生。

五条悟浮夸地张大嘴：“哇，好可怕的表情。我们在那个世界做了什么辜负少女真心的坏事吗？”

“你要替他们偿还吗？”

“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啦。”

在家入硝子的解剖室看见虎杖悠仁的时候，你的大脑空白一瞬。

两面宿傩的手指不是被你处理掉了么，剧情线为什么还在往前推进？

虎杖悠仁下身盖了条毯子，勉强维持体面。他热情洋溢的笑容被你严肃的眼神吓回去，虎杖悠仁茫然朝家入硝子投去求助视线。

你心存侥幸，希望听到否定回答：“宿傩的容器？”

“虽然感觉您应该想听到我说不是……”虎杖悠仁声音越来越小。

“在哪里？”

你没头没尾发问，虎杖悠仁福至心灵意识到你指的可能是宿傩手指：“我的高中？”

不可能，那里你已经反复检查过，不可能还有遗留。

除非有一根全新的手指。

被操控的不真实感兜头泼下一桶冷水。

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一圈一圈波纹层层漾开，脆弱的镜像湖面被破坏，再难平息。无形的手推到暗处的多米诺骨牌，卡牌大小的第一块木板最终推倒你搭建的防御门扉。

一个一个剧情点赶场似的快速掠过，无论你如何阻止，事情只会往更差更坏的方向发展。

你站在人群末尾，作为大型机器里不重要的钉子出现在送行众人之中。

五条悟和学生们闹完，在你面前停下。

“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可能产生的信息差你早在开战之前尽数抖干净，作战上的事你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活下来。”

你五体投地，拜鬼求神，哀求上天满足你最微末的愿望。

活下来。

五条悟拥抱你，他的怀抱和上辈子无异。

你跟着回到后方，通过冥冥的术式旁观战斗。

两人不相上下，情报差被追平的情况下五条悟几轮拉锯战下来占据上风，虚式茈夷平大半个东京。你的视线锁定五条悟，他牢牢接住整个咒术界的期待和憎恶全力以赴，收到一束光，五条悟棱镜一般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这就是最强。

硝烟散尽，宿傩被炸翻在地生死不明，五条悟背对着乌鸦站在原地，所有人都在为五条悟鼓掌欢呼。

下一瞬，五条悟倒地，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血肉与内脏喷涌一地，你看清五条悟死亡的每一个细节。

……为什么是之前梦境里的场景？

切口位置、皮肤厚度、血液晕染范围都分毫不差，为什么和噩梦一模一样？

你走出上一场轮回了吗？

这辈子尽力改变的只是无关痛痒的节点，该发生的剧情线绕过你设立的路障全力向前，直至冲出轨道催生悲剧。有一双不可见的手拨动暗线，推动你们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鹿紫云一和日车宽见前仆后继，你退出房间。

“你去哪里？”过度使用微微沙哑的女声叫住你，你与对方对视。

这次家入硝子没有机会以约定的理由留住你，你们的关系仅仅停留在略有生疏的同期。

玩笑话卡在喉头，眼前的家入硝子并没有与你生活几十年的记忆，朋友之间嬉闹的话术无法在此刻派上作用，你干巴巴回复：“去做我该做的事。”

家入硝子从白大褂里摸出烟，掀开打火机点燃，火星明灭几瞬，烟雾模糊家入硝子的面庞。

最近的闹剧接连不断，作为后方医疗人员，她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眼下青黑明显，皮肤泛着休息不足的苍白。

被烟味呛到，你没忍住劝她：“戒烟了就少抽。”

家入硝子抖掉烟灰，深深吸一口，将只烧了一截的烟扔到地上踩灭：“那个世界我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他告诉你的？”

“我猜的，很明显吧。五条有提过让我注意注意你的精神状态，”家入硝子侧身，让出你离开的路，“医护人员应该尽己所能吊住患者的生命，但如果逼迫患者只能依靠反刍回忆延续性命，那太残忍了。”

你一步步走上离开的道路，彻底分别前，你抱住那身消毒水和烟草味混合的白大褂：“那个世界的你度过了平和的后半生。”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希望你也可以找到应有的结局。”

硝子，这个世界的你也一定要幸福。

两个不太相熟的同期结束不伦不类的告别，术式发动，时光逆转。

纯白色蝴蝶翩跹飞过，你开启新一轮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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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轮回、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