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菡喝了一口纯牛奶。
“你们战队的伙食这么棒的吗？”
“那当然了！我们仙风俱乐部是有专门的营养师针对每一个队员做出营养餐搭配的。”
“未成年人每天可以多领两个水果和一盒纯牛奶。”
夜菡眨眨眼。
”你几岁？”
“嗯？我十七啊！”
“那你高中读完了？”
“没读，我读完初中就辍学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
夜菡用虎牙把吸管咬瘪。
“其实我成年了，这个暑假就过生日了。”
“啊，没关系，以后我给你拿牛奶！其实那里的牛奶只要你喝的了，可以跟阿姨一直要。”
“……”
“那你们队长多少岁了？”
”二十一啊。”
“都很年轻啊。”
“电竞不就是吃的青春饭嘛，二十一到二十五岁是巅峰时期，二十五岁以后，手速和反应能力就会开始走下坡路。”
”那你为什么想要打职业？”
“虽然这个职业寿命短的可怜，就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烟火。”
“但是，烟火在天上绽开的时候，底下就会有很多仰望你的人。”
“我也想被人仰望那么一回，哪怕仅仅只有一秒。”
夜菡垂下眼睫，脑海中闪过夜沉之和林琳的背影。
“被人仰望么，听起来还蛮中二的……”
“这就是电竞啊！热血啊！少年！！”
“……”
夜菡把自己的饭移的远了一点，以防被中二少年的唾沫污染。
“怎么样？我们俱乐部的伙食还不错吧？”
“嗯，还好……你们商量完了吗？”
“对，你吃好饭之后，我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仔细商谈一下。”
“呦，不错嘛少年，我们很快就要成为队友了呢！”
“我其实已经吃好了，我们走吧。”
沈毅带着夜菡走到了办公室。
他拿出一份合同。
“经过讨论，我们还是决定签下你，这是合同，如果你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了。”
夜菡打开合同看了一眼。
“因为你是新人，所以刚签约年薪不会太高，战队这边决定给你比普通职业选手稍微高出一点，年薪是四十万，这点，你应该明白的吧？”
“嗯。”
“除了签约费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分成和奖金，大概能有六十万往上。”
夜菡没想到当职业选手这么有钱途，恨不得当场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是她还是理智的把合同都看了一遍。
”合同期限是五年？”
“对，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新人一般都是签五年的，只有有了成绩的老队员可以选择签约年限。”
“哦。”
“那这个违约费……是，一千万？！”
“啊，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五年之内不离开仙风阁的话，这个违约金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夜菡皱眉。
“那万一我要离开呢？”
“我给你说说，俱乐部砸钱、花时间花精力培养你，总要有些保障的，万一好不容易把你培养起来了，你转身就去别的战队了，那我们战队不是很亏？是不是这个理？”
“倒也是……”
夜菡翻完了合同，才在最下面签了字。
“好了。”
“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仙风阁的一员了。”
“按照战队的规则，你是要住在基地的，方便教练给你安排训练时间，你看什么时候比较方便？”
“随时都可以。”
“好，那我让司机去帮您搬东西，今天晚上就住进来，行么？”
夜菡把东西搬到仙风俱乐部基地的时候，就看到柳不渡一脸火气的跟沈毅吵着什么。
”他们怎么了啊？”
隔着隔音玻璃，夜菡听不见他们吵什么。
“不知道啊，好像是老大对签你这件事有不同看法……”
“他不想签我？”
“我也不知道，我就听到了一点点就被赶出来了……”
沈毅的办公室里，柳不渡狠狠地把合同摔在办公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渡，你先听我说。”
“既然夜菡有潜质，那就更不能放她走，她去别的战队，只会给我们增加威胁。”
“那你们就可以坑一个刚进联盟什么都不懂的姑娘？！”
“现在谁还签五年的合同？！一个职业选手的职业寿命才多少年？！”
“你们把她拖在仙风当饮水机管理员？！你们是想废了她吗？！”
“是，这事确实干的不地道，但是不渡，这是高层的决定，我也……”
“如果不在仙风阁，她的价值根本不止六十万。”
柳不渡轻声说，合同已经签了，没有别的办法了。
“从我的账户里，每年再拨六十万给她。”
“你没必要这样做，她只是个新人……这都快赶上一线职业的签约费了。”
“就当……是我对她的补偿吧。”
沈毅沉默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林言从桌上拿过一盒纯牛奶递给夜菡，夜菡朝林言笑了笑。
“谢谢。”
“不客气，你好像还挺喜欢喝的，以后我拿的时候，会记得给你拿一份的！”
“毕竟你是我们战队唯一的女生，我身为一个男孩子，肯定要好好宠你的！”
“……嗯。”
夜菡咬着吸管，突然想起某社交软件上推的小说广告。
在战队出现四个男选手后，终于出现了一个女选手，队霸林言给全队做出了指示：宠，给我使劲儿宠……
“夜菡？”
“啊？”
夜菡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柳不渡已经从经理办公室走了出来。
“抱歉……是我没跟你说清楚，才让你签了仙风。”
“现在战队暂时没有你的位置，你先当一段时间替补……可以么？”
夜菡乖乖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
”那是你的位置。”
“好的。”
夜菡走过去，把东西放在电脑前。
“习惯用什么键盘？你是女孩子，用红轴应该比较轻松一些。”
“你们用什么键盘？”
“林言用的是青轴，节奏感比较强，我用的是黑轴。”
“那我想用黑轴。”
“可以。”
柳不渡帮夜菡装上键盘和鼠标。
“试试看，手感。”
夜菡拿着键盘鼠标在训练场试了试。
“手感很棒，比网吧的要好很多。”
“哎呀，我们俱乐部专用的键盘都是特殊定制的，你手上那个黑轴键盘小几万呢，网吧的键盘完全没法比的好吧？”
“小、小几万？”
夜菡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她这是在敲键盘吗？这键盘镶钻吗？！
“没关系，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夜菡，你是因为什么来打职业的呢？”
“因为你啊。”
夜菡咬着吸管，一下一下的敲着键盘。
“因为……我？”
“你是我的粉丝？”
“今天上午，你用爆破专家杀了我13次。”
“大概是在某一次被杀的时候吧……突然就冒出来的想法，想看看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正好你们给我发了试训邀请，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