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到训练室门口，就听见沐子息的声音。
“那是你女神又不是我女神，再说了，队长不喜欢我看这些。”
“嗯？戚吾为什么不让你看啊，封陵休赛季天天都看他都没说什么。”
“是教练啦。”
夜菡沉默了下去。
封陵这个直男立刻就来劲了。
“啊？林楚他为什么不喜欢你看这些啊，比赛期间怕你分心是没错啦，但这不是都休赛期了吗？”
“他没说过不让我看。”
“但是我感觉得到，每次你拉我看你女神直播的时候，队长都会有一点点生气。”
“然后就好长时间怪怪的。”
“怎么怪怪的？”
“仿佛有意无意的无视我，我想他应该不喜欢我看这些吧。”
“他不喜欢那我就不看了，反正也没多大意思，队长更重要。”
我知道了！”
封陵一声大喊。
夜菡连忙给这直男打眼色。
林楚隐瞒这段感情就是为了不打扰沐子息的正常生活，万一被这厮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林楚怕是没脸待在基地里了。
“他肯定是自己大龄单身狗，见不得别人有喜欢的人，队长和星路已经煮成熟饭了他没办法，所以就像把遏制爱情的魔爪伸到你这里……”
“……什么叫“煮成熟饭”了？我们、我和戚吾之间非常纯洁！”
“今天是他第三十次早晨从你的卧室出来！”
“他……我们！他、他怕黑，非要跟我一起睡，我有什么办法！”
夜菡争得脸红脖子粗。
“你胡说，以前队长都不怕黑！”
“现在怕了行不行？！”
沐子息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看小说。
林楚站在门外，愣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刚刚被夜菡泼了脏水的戚吾跟了上去。
“……你没事吧。”
“还行。”
林楚靠在天台的栏杆上。
“有烟吗？”
“……戒了。”
“戒了啊。”
林楚低声笑。
“戒了好。”
“你准备怎么办？”
“唔。”
林楚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时间到了吧，控制不了自己的话，再待下去的话，可能会出问题。”
“我本来想着，能看他站上世界赛的领奖台的。”
“这种事，你就不能说开了让他自己选择吗。”
林楚摇了摇头。
“我很了解他，在他心里，我很重要。”
“正因为如此，如果我不管不顾的提出这种龌龊的要求，他多半会答应的，尽管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趁他什么都不懂占这种便宜什么的，也太脏了。”
“……”
“但是我不想把他拉进泥潭，我虽然有时候念头不太干净，但至少在他心里要干净点，是吧。”
戚吾没说话。
“估计这种事我也只能告诉你了，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觉得变态吧。”
“哦？”
“或者你心里也觉得我变态，但好在你家教好，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你想听真话吗？”
“都这种时候了，真话假话都无所谓了。”
“其实我觉得还行，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尊重。”
“尊重不同的选择，尊重不同的声音，尊重不同的文化，可以讨厌，可以反对，但没必要。”
林楚笑了笑。
“还真是很令人感动的话啊。”
“是真话。”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留下来呢。”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的决定。”
这天晚上，戚吾陪林楚在天台上站了很久。
直到半夜才回来，夜菡寝室里没开灯，她坐在床边。
“去哪儿了？”
“怎么还没睡。”
“你不在，睡不着。”
戚吾笑了一下。
“我先去洗澡。”
“……今天那个时候，你们在门口，对吗？”
“嗯。”
“林楚决定要离开了吗。”
“应该是吧。”
“哦。”
戚吾蹲下来，小姑娘眨了眨眼。
“舍不得啊？”
夜菡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点头。
“他走了的话，就又少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长这么大，对我好的人很少，我一个都不想丢。”
“啧，小夜神啊，是什么让你说出这番海王言论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跟他们不一样的。”
“好了，林楚离开基地，又不是就此消失了。”
“他会在别的地方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也不忍心看他留下来，然后跟沐子息来个虐恋情深吧。”
“他对你这么好，你就舍得他每天过得不好吗。”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好受一点了。”
戚吾揉了揉夜菡的脑袋。
“乖啊，等老公洗好澡，再回来给你唱小曲儿。”
“……”
第二天一早，戚吾是被沐子息的敲门声吵醒的。
“戚队，你看见我们队长了吗？”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今天早上本来是想叫他一起去买早餐的，但是我打开他寝室门发现人没在。”
“而且好像连行李都收拾走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你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去外地了吗，他要走怎么也没跟我说一下。”
“林楚今天早上跟我辞职了。”
顾衡从门口走来。
“辞职？”
封陵从房间里探出个头。
“不是，他好端端的辞什么职啊？”
“沐子息，是不是你惹教练不高兴了？”
“不知道，今天一大早给我发的辞职邮件，我这边都还没批呢他就跑了，工资都没结算。不过也好，他当初本来就没签多少年，我把剩下的工资给他结一下。我今天过来主要是通知你们一声，过几天给你们招个新教练。”
沐子息低头。
“又是这样。”
“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要走要留全凭心情，一个人偷偷的走，每次都让我一觉醒来就找不到他。”
“这老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