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序听完没有反驳他,而是好脾气的点点头,“有这种可能。”
可把时肆逗得一乐,“你还怪严谨,以前不会是做科研的吧?”
“你指的是科学研究吗?那没有,我只研究过咒语,不过在来到港台后就都不能用了。”
“那还挺可惜的…帮我背一下猫咪可以吗?”
方卓序点点头,二话没说口中又念了一些咒语,他眼前的法杖就自动漂浮了起来,腾出双手蹲下去背司徒令。
小孩听话的简直让他感慨为什么不是他弟弟,比他养父母的那个好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时肆这边在研究墙的时候,后面方卓序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不可惜,至少我达到了我的研究目的。”
时肆听完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把烬刃的刀锋嵌在了墙中,这次刀进的异常的顺利,似乎穿透过一定的实心后就接触到后方的空壳了。
这声响在空寂的长廊中异常的清晰,一下子把方卓序的目光吸引过去。
“这面墙…”
时肆没回应他,反而是侧过身去,在面向光源的位置视线下瞥。
横插进墙壁中的烬刃刀片上闪烁过一双白里透黑的眼睛,黑色齐刘海在眼前微微飘动着衬得那双眼睛如同死鱼一般,瘆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见太多次数也就免疫了,时肆除了第一眼看到还是会被吓到之外,后面就从善如流地辨认出来这双眼睛的主人。
念念依旧食指横在眼中靠下的位置,很像噤声的手势,他不确定但也没有声张。
此时那双眼睛若隐若现地盯着他,时肆把刀刃抬了一下以便她可以看到旁边的墙。
念念还是盯着他,不过她放下了手指,眯眼似乎短暂的笑了下随机彻底消失在刀身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时肆无奈把刀回收。
但…
时肆拽了一下刀柄,纹丝不动,他皱眉又使了更大的力气,还是不动,于是时肆反向往里推了下,刀这次很顺利的插了进去,往墙里又进了几分。
奇了个怪了。
时肆心里现在只有这五个字。
他想了下重新握住刀柄,就在他想横向侧移试试时,忽然间,他觉得从刀上传出巨大的拉扯力。
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话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典型的时氏预警信号响起,但来不及了。
几乎是瞬间,面前的墙壁崩塌,耳边只来得及响起方卓序担心的呼叫声,下一秒他就被拽进了墙壁之内。
不过幸好后方不是巨大的空洞,印入眼帘的是很熟悉的教室,怎么个熟悉法还没待他细细考虑,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便再次升起。
他没敢回头,下意识的松开刀刃向前扑去,后脑勺的头发被扯动了一下,他感觉有一部分绝对断了。
木制桌椅断裂的声响响起,时肆闭着眼睛双手抱头,撞了不少桌椅后翻滚才停下,随后立即睁开眼向角落空地跑去,得了空才赶回头看看那不知名的东西长什么样子。
好吧,也不是那么的恐怖。
一个深蓝色长直发的小伙子,穿着港台的制服,只不过绸缎皮质般的表面此刻坑坑洼洼的,撕扯的右半边披风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高贵无暇,白底色流线型银纹路的制服可能是损坏过度已经无法正常清理表面的灰尘,弄得和乞丐无异。
2部的系统,还是一位精神濒临崩坏的系统,他的眼睛失去眼白空洞地盯着时肆,很像念念但动作不像,他似乎没有理智般一帧帧的行动着如同机器。
时肆顾不得身上的擦伤,连忙把桌椅朝那人的方向扔过去。
他现在算是见识到即将成为bug的系统有多么的危险。
视线一边观察整个刺白的教室脚步不停地和那人兜着圈,心里一边盘算这人的攻击值。
他的刀被丢在刚刚进来的那堵墙边,失去意识的系统貌似已经忘了烬刃对于系统来说是致命的,这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好的消息。
那堵墙已经恢复了原样,方卓序并没有进来,此刻屋里只有他和这个2部的系统。
他们现在处于教室的后排,教室的桌椅很多,排放整齐的桌子已经被他刻意挪动中弄得歪七扭八。
时肆一边往自己刀那边挪,一边和那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看到那人腿上有伤,笔挺的白色西装裤似乎被什么猛兽咬过一般,大腿下几乎没有衣服覆盖,他的小腿折断无力拖在地上,脚甚至已经丢失。
能看到断骨处的肉在缓慢蠕动着恢复,但是非常慢。
时肆移到讲台后方,没再继续朝他扔东西,该死的恻隐之心又犯了,他觉得自己真适合加入那个红十字会,假圣母般,怜悯却没能力,最后只会害了自己。
但他克制不了。
惩罚副本中他体会过那种断骨的痛,知道系统是怕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