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行把鼎修补好送来时，云间月手头已经做了三张聚灵符和两张补灵符了，虽然熟手后做的效率很高，但是对精神力消耗也不小。

精神力不比灵力可以凭借丹药符箓从外界吸收恢复，它只能靠休整调息来慢慢恢复，而下手头这些符，已经是云间月的极限了。

他刚将符收回储物戒，王景行便带着鼎来了。

云间月看着面前奇怪形状的鼎，面上的怀疑挡也挡不住。王景行自然也感觉到了云间月的迟疑，红着脸催促道，“我没那么多材料，只能搭成这样炼制，不炼特别高阶的丹药不会炸炉的，你放心好了！”

虽然对这个奇形怪状的灵器抱有怀疑，但云间月还是凑过头观察了下里面的结构，掏出一株低阶的草药便当场开炉试验。

现在的修为没有灵火辅助，也只能靠灵气催动凡火升温维持合适的炼制条件，火温的控制对炼药师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间月用了多年异火，现在要自己点火了，动作不免生疏的很。

王景行以前也不是没看过炼药，相比其他炼药师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云间月这样的生疏感很像是刚出山的学徒一般，这下王景行的表情也开始不对劲起来——不会云间月会炼制破立丹是骗他的吧？！

云间月没有分出心神观察王景行，他全副身心投入在炼化上，右手袖子里偷偷藏了一张聚灵符贴在手臂上，时不时为他提供灵力。

被改造后的鼎确实展现了不凡的实力，若是只用那破鼎，云间月自认成功炼制出破立丹的概率只有五成。而改造后的鼎旁有小炉分流分压，内有多个暗渠可以分区炼化，简化流程；即使目前补鼎身的材料太过普通也太过脆弱，这个特殊的结构也使得灵压整体分散，没那么容易炸炉，炼制破立丹的成功概率也至少有七成。

他现在炼制的是普通的聚灵丹，虽是黄阶丹，但过程繁琐容易炸炉，需要炼药师集中精力。

眼见着鼎里的灵草炼化的差不多了，云间月又放了几株辅材进去一顿哐哐狂炼，又是几个时辰。

王景行在一旁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昏睡过去，直到炉子里传了一声响亮的爆鸣声，他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炉子里旋转着九颗圆润光泽的白丸子，聚灵丹已成！

圆滑无暇，华彩四溢，极数为九！

这无疑是顶阶的聚灵丹！

王景行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颤抖着声音，“这些丹药我看都已大成，那破立丹的炼制是否也……”

云间月眨眨眼，唇角微微勾起，轻轻应道，“聚灵丹最多成丹九枚，破立丹一次只能成丹三枚。”

破立丹炼制之难，王景行曾在仙山的时候就有所耳闻，千辛万苦收集到的原材料，可能废了三副才有可能出一副，即使出了可能也就出丹一枚，品相如何更是要看运气。当年被废修为，王景行的师父求遍仙山也没能给他寻到一枚破立丹。

而今是炼药之道变革了吗……随随便便就能炼得如此圆满？王景行还是有些恍惚。

云间月这些年不知道炼制过多少次聚灵丹，由于丹药品阶不高，同时炼制几炉子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下虽然修为低微，但应付小小聚灵丹也足够了。

他盘玩着手上的丹药，拿了三枚分给王景行，权当那日雪中送炭的小小谢礼。

王景行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自己帮了他一把也是基于云间月能炼制出破立丹的基础上的，突然被塞了品相如此之高的聚灵丹，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闷闷地收下便站在一边低头沉默了。

云间月看人又变得和石头一样，感觉脑袋略痛。

他假装没意识到这个，还是和颜悦色道，“炼制聚灵丹耗费了些精神力，我调养半个时辰便开始起炉炼制破立丹，不过破立丹炼制有炸炉风险，你可以先去休息避一避，我最多一日便能炼制好。”

这便是在下逐客令了。

王景行虽然平时有些呆呆的，但是也不是傻子，听出了云间月的言下之意，便先行告退了。

等门一关，云间月终于松了口气——虽然自己炼药的技术不错，但是一直被人盯着炼还是很有压力的！

有了聚灵丹，不知道是否能和聚灵符一起用，云间月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身试验下。

他果断地仰头服用了一枚聚灵丹，感受到围绕在自己体外的灵气一缕缕被聚集提纯，再涌入经脉之中，手上的聚灵符也微微泛着光，灵气更是加倍涌入！

居然可以！

云间月喜上心头，趁热打铁将做好的伪灵符一并激活——他体内的灵气暴涨，逐渐超过经脉的承受限度，但云间月毕竟是曾经到过元婴期的人，灵气等级被压制不代表经脉强度也弱了，他咬咬牙忍住那一阵一阵经脉间传来的挤压撕裂感，身上的气势连跨两阶，从炼气高阶直升筑基！

破立丹若是想完美出丹最低也要筑基才能供应足够的灵气炼制。云间月大费周章正是为了如此，如今顺利的保持了筑基的修为水准，剩下的便如同顺水推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