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程北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乘黄便知道路程北也回忆起了那时的事。
他拍了拍路程北的肩:“先别想以前的事了。”
路程北没有理会乘黄,他合上书,直截了当地问道:“这本书的内容是你写的,但是这封面纸张是从哪里来的?”
老爷子看向路程北,他低头思索了一阵儿才回道:“是我在西双版纳时,一个僧人给我的。”
“你还记得那个僧人长什么样吗?”
老爷子摇了摇头,“就只是普通僧人的模样,我当时去庙里上香,他给了我一碗斋饭,又将这书给了我,要我想记什么便记什么。”
听到老爷子的话,青耕的眉狠狠皱起,她下意识地看向乘黄和路程北,见两人也忧心忡忡地望向她,青耕心里暗道不妙。
她刚想对商温说些什么便听到蓝白传来一声惊呼:“你们快来看。”
几人围在蓝白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页的内容记载的是无底湖的事情。
“当地藏民世代流传,无底湖又称沃迪措,是神山的地脉之眼,湖水不见底,湖底连通地下暗河,永远不会干涸,也不会漫溢出来。
湖底沉睡着鲁,也就是藏地传说里的水蟒龙神。
从前有牧民赶着牦牛到湖边饮水,一头牦牛失足滑进湖里,转眼就被拖入深水,连一点浮起的痕迹都没有。
湖水看着平静,可湖心那片墨蓝色,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人拿长长的木杆探水,杆子沉下去,依旧碰不到湖底。
当地人告诫,不要在湖边大声喧哗、不要往湖里扔东西,若是惊扰了湖底的鲁,顷刻间山间就会起浓雾,狂风骤雨骤然落下,把人困在深山里。
每到藏历的六月,牧民会来湖边转湖、煨桑祭祀,用虔诚平息湖底神灵的怒气。”
“藏历六月……”
蓝白喃喃道:“现在是几月?”
商温回道:“藏历6月的话,那对应的应该是公历的7月。现在是6月,也就是下个月牧民会来祭祀。”
“嗯……”在一旁的老爷子有些迟疑道:“按理说,之前的这个时候都会有牧民来提前安排,今年怎么到现在还没见有人来,潇潇?”
老爷子喊来潇潇:“这几天有牧民来吗?”
“没有,甚至连游客也没见到,就只见到了他们。”潇潇指着蓝白一行人,“他们不仅身上有味道,还想上山,肯定是他们在捣鬼。”
潇潇气冲冲地说完还凑近蓝白闻了闻,“味道怎么淡了?”
蓝白干笑两声,不自在地后退了几步:“山下出事了,我们算是逃上来的,可能是我不小心沾上了异怪的味道吧。”
潇潇狐疑地看着蓝白,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她眼睛微微眯起,上前一步追问道:“出事?出什么事了?”
“呃……”
蓝白犹豫了起来,潇潇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真的要把山下的事告诉她吗?会给孩子留下阴影的吧。
蓝白看向老爷子,老爷子不在乎地摆摆手道:“我和潇潇也算是经历过些事的人,你们就说吧。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让她下山看的。”
蓝白叹了口气,只得将山下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他们。
听完蓝白的话,老爷子和潇潇并没有太过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不见人了呢……”
老爷子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你们上山,一定知道了什么线索才来的吧。”
蓝白点点头,将之前在苍山经历的事避重就轻地简单描述了一下。
“总之,我们来这里也只不过是推测,但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您,想必冥冥之中上天也是让您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商温将书放回桌上,说道:“我们有两个请求。第一个,我们想要上山。第二,我们要下湖。”
说完这句话,老爷子还没回应,蓝白包里却一阵躁动,她将背包打开,只见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断腿疯狂抖动着,想要挣脱布料的束缚。
潇潇咦了一声,躲在了老爷子身后,蓝白却激动了起来,她面色大喜,将缠绕在断腿上的布料撕开。
“你可总算有点反应了。”
她将断腿放在地上,那断腿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稳稳立在地上。
“你要去哪?”
那断腿原地蹦哒了几下,朝着商温跳去,最后稳稳站在商温身旁。
“上山下湖?”
蓝白看向商温,丝毫没有被断腿抛弃的不满,她幸灾乐祸了起来:“它缠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