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太宰治在一起时不会戴墨镜，这时微微低头端详，太宰治的脸毫无血色，苍白到难以置信的地步，比上次见到他还要苍白，就像是自那以后从没有吃饭没有睡觉一样，身体也更加瘦削，在月光之下，好像随时会从世间消失一样。

五条悟在地板上躺下，反正做任务时比这更差的地方都睡过，他才不是担心绷带精呢，只是就这么走了太亏了。

睡到半夜，五条悟被床上的动静惊醒了，太宰治似乎是冷，在瑟瑟发抖，一摸额头，有些发烧，脸上也显出一些潮红。

五条悟到处找，总算找到一些水给太宰治喂下去，但他还是瑟瑟发抖，身体在床上缩成了小小一团。

但这里没有其他被子，只有太宰治身上盖着的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被子。就连衣服也没有几件。五条悟想了想，翻身上床，把自己和太宰治一起用被子裹起来，嘴里还念叨着：“算你运气好，悟牌棉被，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许是感受到了温度，太宰治往热源这边凑过来。

他平常不会睡这么死，甚至根本不会真正睡着。但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日没夜地沉浸在工作和布置中，今天又见到了织田作，心里难免受到了冲击，再加上重伤失血和发烧，这会在半昏迷中难得显出了脆弱。

这张床本来就是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太宰治和五条悟又都很高，虽然太宰治很瘦，但还是有些挤，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五条悟怎么躺都别扭，最后干脆把太宰治楼到怀中，一条腿挤到太宰治双腿之间把人夹住。

太宰治靠着五条悟，似乎因为感到暖和，不再发抖了。

五条悟感受着太宰治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颈上，痒痒的。蓬松卷曲的黑发与白发相互纠缠在一起。

太宰治的皮肤平时凉凉的，似乎很难焐热，现在因为发烧散发着热度，传递到五条悟身上，稍微有些热。

五条悟感觉心里怪怪的。他本以为自己今晚不会睡着了，但因为接触太宰治，六眼失效，只需要闭上眼睛，脑中就不再接收任何信息，和平时随时随地接收处理海量信息的感觉简直是天壤之别，在这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中，五条悟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