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鱼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8700 万全被冻结了。我们只剩下 1.2 亿了。就算全部投进去，也只能赚不到 2000 万。连银行利息都不够。”

鱼晚低下头，把脸埋在臂弯里。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破灭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允川在鱼晚身后伸手，想要轻拍鱼晚后背，最终还是收回去手掌，踌躇道：

“别难过。我们还有钱。”

“哪里还有钱啊？” 鱼晚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公司账户被冻结了，你的私人账户只有 1.2 亿。根本不够。”

允川摇了摇头。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了鱼晚面前。

又从公文包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到鱼晚面前。

鱼晚疑惑地拿起文件袋，打开来。

当他看到文件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转让人：允川。

受让人：鱼晚。

转让日期：三个月前。

也就是鱼晚在学校开题答辩，第一次当众演讲他的毕业论文的那一天。

转让资产包括：允川名下位于北京、上海、深圳的三套房产，总价值 3.2 亿；两辆汽车，价值 500 万；所有的股票、基金和理财产品，价值 1.8 亿；以及臻远资本 95% 的股份。

也就是说，从三个月前开始，允川的所有一切，就已经都是鱼晚的了。

鱼晚的手开始发抖，文件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这……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都在抖，“你三个月前就把所有的资产都转给我了？为什么？”

允川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他慢慢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三个月前，我就发现了陆明远的异常。我算过所有的可能性，我赢的概率不到 0.7%。

我本来打算，等公司破产之后，就把这些资产都留给你。然后，我就可以毫无牵挂地走了。

我在开题答辩那天见过你。你站在讲台上，眼睛里有光。我想，这么好的人，不应该被生活辜负。

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悬崖边。

你是我所有模型里，唯一的一个异常值，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下去是有意义的异常值。”

鱼晚看着允川，眉毛猛地向上抬起，嘴巴无意识张开，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对允川说出这些话的惊讶。

他注意到，协议上有几处字迹模糊，像是被眼泪打湿过的痕迹。

或许，在那个他不知道的夜晚，这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男人，也曾一个人偷偷地哭过。

“你这个傻子！” 鱼晚哭笑着不得的看着允川，“你怎么这么傻啊！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万一我卷款跑了怎么办？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允川眉头完全舒展，目光清透柔和，说话轻而柔和：

“我在赌。”

“你不会。”

“允川，” 鱼晚哽咽着说，“我们一定会赢的。”

允川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鱼晚知道，允川在说：我相信你。

下午两点，两人用那张黑色银行卡里的钱，完成了第一笔套利交易。

当屏幕上显示 “交易成功” 的时候，鱼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兴奋地抱住了允川。“太好了！我们成功了！第一步赢了！”

允川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星星一样亮。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我们就能赚到 2.7 亿左右。” 鱼晚一边算一边说，“虽然还是不够还贷款，但是足够我们和银行谈判了。而且，反向对冲模型那边也可以开始建仓了。只要陆明远继续抛售股票，我们就能赚更多的钱。”

允川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准备给银行行长打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我知道你们在做离岸套利。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离岸市场上狙击你们。陆明远。】

鱼晚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紧张地问，“我们做得这么隐蔽！”

允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快速地回复了一条短信：你想怎么样？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

【很简单。明天上午十点，到城西的废弃工厂来见我。一个人来。否则，我会让你们的交易，变成一场空。】

鱼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去！” 他赶紧抢过允川的手机，把它关机，“陆明远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肯定是想害你！我们不去！大不了放弃这次交易，我们还有房子和车子，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允川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摇了摇头：不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冒险。

“我不怕冒险！” 鱼晚抓住他的手，眼神无比坚定，“我要和你一起去！你去哪我去哪！你要是敢一个人偷偷去，我就…… 我就把你的笔记本全部烧掉！把你的公式全部擦掉！”

鱼晚的威胁，幼稚却有效。

允川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