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鱼晚的额头,滑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两片红润的嘴唇上。
他想亲这里,想了很久了。
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鱼晚,从鱼晚非要给他包扎伤口开始,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鱼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留给代盛一个光洁的后背。
代盛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见鱼晚没有醒,他才轻轻伸出手,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那片诱人的肌肤。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鱼晚的后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代盛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转身走进浴室,打开了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浇在身上,才勉强压下了他身体里汹涌的欲望。
他快速冲了个冷水澡,连头发都没擦,就又走回了鱼晚的床前。
他身上还带着寒气,手脚冰凉。
他怕冻醒鱼晚,特意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左手,然后伸出右手,轻轻扶住了鱼晚的下巴。
鱼晚的皮肤很软,像果冻一样。
代盛的呼吸变得滚烫,他慢慢低下头,将自己冰凉的嘴唇贴在了鱼晚温热的唇上。
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不敢用力,不敢深入,只是轻轻贴着,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鱼晚的唇瓣,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薄荷味,是鱼晚牙膏的味道。
太甜了。
比他吃过的所有糖都要甜。
他舍不得离开,又怕停留太久会弄醒鱼晚。
浅尝辄止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看着鱼晚依旧熟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满足的笑意。
允川,你输了。
鱼晚的第一个吻,是我的。
他轻轻帮鱼晚掖好被角,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上铺。
躺在床上,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野兽。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总有一天,他会把鱼晚完完全全地占为己有。
天渐渐亮了。
代盛一晚上没睡,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往下探头看一眼鱼晚。
凌晨五点的时候,鱼晚把脚伸出了被子,他又轻手轻脚地爬下去,帮他把脚塞回了被子里。
随后,他定了一个凌晨五点的闹钟。
七点整,代盛准时起床。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就出门买早饭去了。
他特意绕了最远的那个食堂,去买鱼晚最爱吃的那家烧麦,还有茶叶蛋。
他知道鱼晚不喜欢吃蛋黄,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就把所有茶叶蛋的蛋黄都剥掉了,只留下了蛋清。
七点四十,代盛回到宿舍。
他把早饭放在鱼晚的桌子上,然后弯下腰,轻轻推了推鱼晚的胳膊。
“鱼晚,起床了。七点四十了,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昨晚那个疯狂偏执的他判若两人。
鱼晚睡眠浅,一叫就醒。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代盛笑着帮他收拾背包,把平板、耳机、课本一样一样放进去,甚至还贴心地装上了一瓶温水。
十分钟后,两个人走出了宿舍楼。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鱼晚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一边啃着烧麦,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代盛,我跟你说,我昨晚做了个超级变态的梦!”
代盛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心里了然,却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
“哦?什么梦?说来听听。”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太丢人了。”鱼
晚咬了一口蛋清,含糊地转移话题,“这个茶叶蛋怎么只有蛋清啊?蛋黄呢?”
“我吃了。”
代盛面不改色地撒谎,“看你上次说蛋黄噎得慌,就帮你解决了。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真要说啊?”
鱼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梦见我掉进海里了,然后……然后被一只大水母给亲了!”
他说着,还打了个寒颤,一脸嫌弃的样子:
“那水母凉飕飕的,黏糊糊的,恶心死我了!”
代盛看着他生动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的目光落在鱼晚的嘴唇上,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是吗?”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那确实挺变态的。”
鱼晚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愤愤不平地吐槽那只“变态水母”。
他一边走一边晃着胳膊,阳光在他身上跳跃,整个人都散发着明媚的气息。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偏执的眼睛,正一刻不停地盯着他。
他也不知道,昨晚那个让他嫌弃不已的梦,根本就不是梦。
更不知道,一张名为“占有”的网,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悄悄向他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