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幽？你怎么……"

夏璃幽站在门口，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问："你调了七年前的案卷？"

慕疏影的表情变了。她从惊讶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平静，像是被人拆穿了一件她还没准备好说的事。她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

夏璃幽走进去，扫了一眼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整齐。窗台上放着一盆植物——和夏璃幽今天买的那盆一模一样，野鸢尾花。夏璃幽的目光在那盆花上多停了一秒，然后她转回头看着慕疏影。

"你为什么调那份案卷？"

慕疏影关上门，走到茶几旁边，没有坐下来。她低着头，指腹轻轻摩挲着茶几边缘，像是在整理思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夏璃幽，目光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着，像是终于做了决定。

"因为那里面有一条备注，"她说，"写着'现场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类型不明，疑似未被记录的异能种类'。"

夏璃幽没有说话。

"那个能量残留的类型，"慕疏影说，"后来被人私下鉴定过，是一种从未登记过的异能。它的作用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是……寄存。"

"寄存什么？"

慕疏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寄存意识。"

夏璃幽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她的视线落在慕疏影的眼睛上，看着那双和江念安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她熟悉的光。

"你……"

慕疏影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到夏璃幽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那双眼微微发红，像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溢出来。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全部，"慕疏影的声音哑了一点，"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在等的那件事，它是真的。"

夏璃幽站在那里，身体僵住了。她想伸出手，想抓住面前这个人的肩膀，想问她你到底是谁，想问她已经憋在心里七年的那个问题。但她的手抬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悬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慕疏影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抬起自己的手，极轻极轻地覆在了夏璃幽的手背上。手掌是温热的，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

"再给我一点时间，"她说，"我会全部告诉你。"

夏璃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七年前那只握过她的手，回来了。她低头，看到那只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很细，手背上有一颗极小的痣，在食指关节旁边。

江念安的右手食指关节旁边，也有一颗痣。

夏璃幽没有抽回手。她只是站在那里，让那只手握着自己的手背，隔着七年的时光，一点点地确认那个温度的真实性。

最后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窗台上那两盆野鸢尾花，一盆在夏璃幽的出租屋里，一盆在慕疏影的窗台上——它们隔着整个洛川大学校区，在同一个傍晚的阳光里，安静地舒展着花瓣。紫色的花瓣边缘泛着一点绿光。

像同一朵花隔空开成了两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