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感觉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就好像小时候那次父亲因为他马虎写错试卷被老师批评,父亲瞪着眼、举着巴掌,最后就势被母亲拉住,只拂到了自己的衣角。
青书把于女士拽到一旁,问道:“真生气了?”
于女士笑着摇了摇头,“你爸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别让容飞那孩子多想,让你爸完全接受,还是需要时间。”
“下周我不忙就回家住。”青书的眼睛在父母之间打转,似乎带着浓浓的不舍。
“嗯,常回家看看。”于女士的眼眶又有些发红,不过笑意一直挂在脸颊。
青书今天第二次从楼道里走出来,一出门就看到门口立着一位宽肩窄腰长腿面容俊秀的青年人,那人倚靠在车边,岁月在他身上沉淀的恰到好处,少了年少的浮躁,稳重中不失野性,似乎是一株永远向上生长的青草,一不留神便长满了整座城市。他飞奔向前,没有丝毫减速,一把冲进那人的怀抱,两个踉踉跄跄地靠到了车上,四目相对,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
容飞被压在车边,宠溺般刮了刮青书的鼻子,“这么开心?”
青书用鼻尖回蹭了下,把头钻进对方的怀抱,用力吸了一口气,“我开心,特别开心!”
回程两个人轻松不少,司机在前方开车,容飞和青书坐在后排小憩,前后排格挡拉起,圈起了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两个人昨夜谁也没怎么睡,一个赛一个的疲惫。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容飞闭着双眼,突然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青书惊讶极了,这人额头上长眼睛了不成。
“你那眼神要把我吞了一样,我能感受不出来么?”说罢,容飞睁开了眼,眼睛像是蒙着一层雾气,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
“嘿嘿,我总觉得不真实,我害怕一闭眼睛你就又消失了。”
容飞伸出手,揉了揉青书的头发,“傻学长,休息一会儿吧,你的黑眼圈都要掉到嘴边了。”
青书拿出手机对着相机左看右看,确实憔悴的不得了,于是便耷拉着嘴,将头瞥向窗外。头上的大手一直没有拿走,左一下右一下规律的摩挲,车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睡意袭来,席卷了全身,很快没有了意识。
“姓容的,小书呢?”
青书勉强睁开眼睛,耳边是庄亦节的怒吼。透过玻璃,他看到轮椅上的庄亦节正气愤地指着容飞。他急忙打开车门,摇摇晃晃站了出去,脚底虚浮,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幸好被一双大手接住,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醒了?”
青书感激地笑了笑,对上庄亦节足以喷火的双眸,瑟缩了一下,把浮软的身体尽力摆正,眼神聚焦,深呼吸平复扑通扑通的心跳。
真是怕了他这个发小。
“亦节。”青书讨好似的说道:“明天一早回吧,直接去上班。实在是开不动车了。”
庄亦节瞪了一眼,眼前两人含情脉脉、气质融洽,连黑眼圈都相得益彰,他撇过头,一改常态不再呛声,“住一晚就住一晚吧。”
他示意青书推上他,大声蛐蛐:“叔叔的医药费和医生真是这个姓容的帮你的?”
“是是是,真的是他。”青书有些汗颜,回头看着容飞正挑着嘴角跟在身后,颇有骄傲的架势。
青书和庄亦节分别给自己的房间办了续住,站在大厅一旁,“这次真想好了?”庄亦节看着青书问道。
青书看着正在办理入住的容飞,“想好了。这次我信心十足,我爸的病也有了好转,说明我开始走运了嘛!”
“那我只能祝你一直走大运咯~”庄亦节嘴上不饶人,可却实打实的为好友开心。
“对了!”青书突然转过头,严肃兮兮地问:“你怎么把肖迪气走的呀?那是个老实孩子。”
庄亦节一听这个名字,倐得红了脸颊,别过头,攥着拳,气鼓鼓地,“等小爷我好了,要给他好看!”
谁见过天不怕地不怕的庄亦节这样,青书暗暗为肖迪捏了一把汗,心里想着,要不给容飞吹吹风,给老实孩子涨点工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