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脚的人幽幽转身,正是昨天被气跑的肖迪,此刻沉着脸,缓缓道:“你可真能睡啊。”
庄亦节飞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就准备拨给青书,号码还没拨出,肖迪再次幽幽道:“他们这会儿已经在高速上了,你让小书休息一会儿吧。”
气噎,庄亦节用力戳了几下手机之后,问:“姓容的安排你送我?”
肖迪没吭声,扭着头。
“哼,和你那不经事的老板一个死出,敢做不敢当。”庄亦节撑着身体,单腿着地,贴着肖迪蹦了几下,晃悠着身体,把自己的衣物挨件放进行李箱,不再说话。
肖迪看着面前笨拙蹦跳的身姿,数到第八件衣服,叹了口气,开了口:“我收拾吧。”
手里拿着第九件衣服的庄亦节,听到声音后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小样儿,还整不了你。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又暗暗记了容飞一笔,并把青书迅速归到了泼出去的水的行列。
“阿嚏!”
青书揉了下鼻子,睁开了眼睛,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学长,到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是睡着了,睁开双眼扫了一眼窗外,车已经停到了点测楼下,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看着熟悉的办公楼,短短两日,竟觉得恍如隔世。
他整理好衣物理了理头发,正欲下车,却被一双大手拉了回来,“学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东西都已经带齐全,没有什么忘记的啊。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嘴唇上突然传来温软的触感,牙关被灵活的撬开,口腔像被羽毛轻轻扫过一样,酥酥痒痒。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个都绵长,直到结束,两个人的气息都混乱了,谁也不想开口打破宁静。
“我,要走了。”青书恋恋不舍的在爱人脸颊落下一吻,再次整理好衣服,手指刚触碰到车门就又被拽了回来,青书有些慌,眼看要迟到了,手机上的消息一直叮铃叮铃响个不停,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手心里被塞进了一个优盘,青书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以为容飞只是随口一说,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
“去吧学长。说了今天能让你带进公司。”容飞温柔地笑着。
青书飞速地回身,吧唧一声,亲了个响亮,“爱你。”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办公楼。
容飞盯着远去的背影,心底升起一丝暖意。
“老板,回公司吗?”司机已经将隔板放下,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一步地通知,便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询问。
视线里早已找不到那道清丽的背影,容飞垂下眼睛,把玩了几下手机,推开了车门,“你开车转一圈再来接我。”
容飞逆着人流,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拨出了于漠的电话。
“于总啊,真不好意思,昨晚没接到你的电话。”
“呵呵,容总贵人事忙,昨天终于得偿所愿了吧?不知道像青总助那样清冷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于漠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容飞的雷点上,可能是憋着一股昨天被冷暴力的气,仗着隔着电话,越发地嚣张,“容总要是哪天要是玩腻了,和兄弟说一声。”
咔嚓。
手机屏幕应声碎裂,容飞压制着怒气,语气森寒,“闭上你的猪嘴,你们跟踪我?我的东西你也敢琢磨?”
这语气过于骇人,惊得电话另一端打了个寒战,但仍旧嘴硬:“哼,别仗着有点技术就这么嚣张,我们赚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扒拉泥巴呢。昨天你的态度,老板很不开心,既然搭上了我们,就别想着全身而退,否则你那小情儿的安全我们可不能保证了,这个任务你不做也得做!”
容飞在暴怒中残存了一丝丝理智,他知道产业链急了,于漠这样口不择言想必昨晚没少挨骂,既然急了,那主动权就到了他这边。
“于总,我说过我们是合作关系,合作要讲究对等,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我可真要考虑我们合作的可能了。”
“你,你一点也不担心你们的安全吗?”于漠没想到能碰到这样的硬茬,语气顿时虚了几分。
“呵,我容飞要是知道怕,就不会走到今天。何况,你也说了那只是我的小情人......”
于漠噎了几秒,撂下一句,你行,便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容飞的面色已经阴云密布,他抬起头,远远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办公室内穿梭,暗暗下定了决心,敢觊觎他的东西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