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这么清楚了，我再不明白是不是太傻了。甚至，你直接可以说，这个bridge应该禅让给你，你不就这意思吗？”

“温萦。”萧潇在旁边低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急切和紧张，还用脚踢了踢温萦的凳子。

温萦没有听，还是看着姜颜。

姜颜的笑容微微收敛“我只是提出一些，我认为对我们团队有利的建议，当然我不排斥你带着私人偏执情感的解读。”

温萦说“别扯没用的，你要是觉得你比我唱得好，OK，公平竞争，我奉陪。”

会议室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温萦下巴微微抬起，视线落在姜颜脸上。她能感觉到肾上腺素的力量，一股热血就那样涌上头。

姜颜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看着温萦，目光比刚才锐利。“呵呵，公平竞争？”姜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带了些轻蔑。

姜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笑容又重新挂上嘴角，她放下了手，身体微微前倾，靠向桌沿。

“行啊”姜颜说“那就公平竞争。我也录一版，到时候哪版效果好就敲定。”

“可以。”温萦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蔡希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这些事是你们私下可以决定的吗？戾气都这么重？你们就是这样做偶像的？宋舒然你是队长吧，你怎么管理的？”

“对不起，是我的错。”宋舒然站起身，鞠躬向蔡希迪致歉。

蔡希迪的手还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她环视着在座的六个人。

“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蔡希迪的声音从头顶重新砸下来“马上就剩不到一个月，我知道你们都是通过很严格的考核，最后才好不容易成团了，我体谅你们，但不能容忍你们无法无天，一个团队要有组织，有纪律，不然你们就等着糊穿地心吧。公司不会等你们成长，粉丝更不会。你们现在最应该在做的事是熟悉编舞、准备录音。而不是在这里坐着互相扯头花，争来争去。”

宋舒然还站着，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表现得毕恭毕敬“蔡总，是我管理不当。对不起。”

蔡希迪的目光从宋舒然脸上扫过，又转向其他人“别一出事情就跟我道歉，没有意义。你们呢？你们有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几个人都低着头，不再答话。

蔡希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放缓了一些“要记住，你们是一个team，你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舞台上，观众看到的是你们六个人我。任何一个人出问题，其他人都会跟着受影响。你们如果不明白这一点，那我看也没有继续做偶像的必要。”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关闭了幻灯片。

“今天会议就开到这里，你们都回去好好想想，别以为出道了就万事大吉，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散会，宋舒然你留下。”

————

会议室的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蔡希迪淡淡开口“坐吧。”

宋舒然闻声，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蔡希迪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让你在大家面前难堪。”

“我知道。”宋舒然说。

“舒然，你做了这么久的练习生，应该比我清楚，出道之后和出道之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阶段。一个小错误很可能代价就是巨大的，观众不会因为你们是刚出道的就降低标准，公司也不会。”

宋舒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蔡希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上次拍定妆照那天，温萦迟到了快两个小时。这件事你也知道吧？”

“知道。”

“你知道她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吗？”蔡希迪问。

宋舒然沉默。

“你闻到了吧。”

“嗯。”

“喝大酒迟到导致拍摄推迟，全队都在等她，今天又在会议上跟姜颜正面冲突，姜颜再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前辈吧，虽然现在已经在一个团，她这样当着所有人面说出那番话。你觉得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公司会怎么想？”

“她最近压力确实比较大......但她并不是因为态度不端正。她......”

“我没有在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做。”蔡希迪打断了她“我是问，她再这样下去，后果是你们全队在承担，那个后果你们承受得起吗？”

宋舒然顿住，咬紧了嘴唇。

蔡希迪的表情很平静“舒然，你是我签进公司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你的态度，你的能力，虽然时间上比预想的要迟一些，但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是要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

但温萦就不同了，她来公司的时间短，出道又这么快，年少得志，容易骄傲自满。如果再继续下去，我会考虑向上级报告。“

宋舒然的手指在身侧攥紧，眼睛瞪大了些“所以您的意思是......”

蔡希迪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犹豫了几秒后说“虽然已经公布了出道名单，但在第一次打歌前进行调整，是对组合影响最小的，长痛不如短痛。”

“蔡总，这次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做好队长，没有管理好队员，我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蔡希迪叹了口气，起身“离第一次打歌时间不多了，歌词分配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内部处理吧，我只要结果。”

宋舒然也赶忙站起来“我会解决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