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画面还悬浮在案面上方。
白青荷的目光落在那个穿白袍子的背影上。
小萝正好端了新沏的茶进来,瞧见自家宗主盯着留影发呆,轻手轻脚把茶盏搁在案角。
她顺着白青荷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画面,主的脸色比方才白了些,小声问道:“宗主,有什么不对吗?”
“小萝,”白青荷的声音还是平稳,“把门关上。”小萝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边把书房的门合上。
她转过身来,看见白青荷已经从书案后站起来,走到书架暗格前,从里面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旧木盒。那只木盒的漆面已经暗沉发亮,边角磨得圆润,一看就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的。
“你坐下吧,”白青荷的声音温和了些,“跟了我这些年,也该知道些旧事了。”
小萝听话地坐到一旁的矮凳上,双手叠在膝上,规规矩矩地看着自家宗主。
白青荷靠在书架边上,把木盒捧在手心里,声音很轻,像是在讲故事。
“很多年前,落花宗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我父母还在,宗门虽然不算鼎盛,但也安稳。每年秋天都有宗门大比,各峰弟子轮番上阵切磋,白青荷目光落在虚空,好似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剑术平平。”
“有一年,对面那个宗门弟子下了狠手,把我的佩剑斩成两截。我当时站在台上,周围全是沉默。而我师弟弯腰,捡起半截断剑。”
小萝呆呆地看着白青荷手里那只木盒说:“宗主,您说的师弟是?我从来没听您说过。”
“是你从未见过的人,爹娘出事那年他还没失踪,后来宗门最困难的那几年,是他陪我熬过来的。”白青荷合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那一年——
擂台上
白青荷手中的剑已经快要握不住了。
对面那个外宗弟子一剑重过一剑,剑刃劈在她剑身上溅起成串火星。
她每接一剑虎口就震开一道细口,血沿着剑柄往下淌,滴在擂台青石板上。她咬牙撑住,脚下步法已乱了,鞋底扣住石板,整个人被逼到擂台边缘的围栏边。
那外宗弟子嘴角挑起,手腕一翻剑势从正劈陡然转为斜挑,剑尖朝白青荷心口刺去。白青荷慌忙横剑格挡,剑脊勉强撞开对方的剑尖,整个人却跟着这力道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围栏的粗木柱,柱子发出沉闷的震响。
“落花宗就这点本事?”外宗弟子站在原地,单手负后,长剑斜指地面。他不紧不慢地往前又逼了两步,剑尖在石板上拖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