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握剑的手腕微微发颤。他没有调整姿势,又迎上去劈第二剑。
两剑撞在一起时对手的真气直接把他的剑压偏了半寸,剑脊从对手剑刃上滑下去,火星从两柄剑的摩擦面溅出来。
他侧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的重心被对方压得往后倾斜。
对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催动真气想一剑把他的剑震飞。
就在那层真气炸开的前半拍,小白忽然松了力。他没有硬顶,整个人顺着被压偏的方向侧过身去,脚下一转,身体竹子在弯折到极限的瞬间又弹回来。手腕一翻,剑身贴上对方的剑脊斜斜滑下,从剑身中部滑到护手,在对方力道用老的瞬间,剑尖已经点在了对手握剑的手腕上方。
那柄剑在他手里忽然安静下来,贴在对方剑脊上顺势滑进内圈,转腕,卸力,挑腕。
对手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剑柄。长剑脱手坠落,在空中翻了一圈,当地一声砸在石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擂台边缘。
小白没有给对方弯腰捡剑的机会。他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断剑截断的银白寒光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斜架在对手的脖颈右侧。
断口紧贴着皮肤,对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个人被剑上传来的力道逼得僵在原地。周围的空气在那一刻像被冻住了。
白恒宇看着对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把剑捡回来,然后道歉。对手脸色一阵青白,脖颈上横着的断剑没有移开半分,他咽了口唾沫,膝盖慢慢弯下去,捡起地上那柄剑,递到白青荷面前。
白青荷撑着身子站起来,伸手接过剑剑,看了一眼又看向小白。
白宇恒没有给他站稳的机会,对手刚稳住重心,瞳孔里映出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仓促间抬手想要结印。指尖灵光刚亮起半寸,原主的左拳已经砸进他腹部。
这一拳肩背腰胯同时发力、整条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拳锋撞上对方腹肌后猛地往里又顶了半寸,骨节硌在紧绷的布料上发出闷闷的皮肉相击声。
对手整个人弓成虾米,嘴巴大张,嗓子里挤出一声干呕,眼珠往外凸了一瞬。剑从手里松脱,当啷砸在石板上滚了两圈,人已经捂着肚子跪倒下去,整个人伏在白恒宇脚边。
小白收回拳头,垂在身侧,低头看了伏在地上的对手一眼,弯腰把自己那柄断剑从地上捡起来,剑柄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他侧过脸,目光从断剑的冷刃上移开,落在擂台边白青荷身上。她左手捂着肩胛处的伤,右手还攥着那对手的剑的剑柄。
“这一拳,是替她给的。”恒宇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寂静的擂台上传得格外清楚。
他偏回头,不再看地上的对手。转身朝白青荷走去。
“师姐,”他把断剑往腰间随手一插,抬起眼来看着她,“不辱使命。”
白青荷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剑剑柄,用力朝他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台下走去。围观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没有人说话。
高台上,掌门夫人已从座椅上站起,一只手压在心口,目光从擂台上那摊血迹移到原主远去的背影上,终于挤出一句:“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掌门没有回答。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视线钉在原主背影消失的方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身旁执事弟子上前躬身请示接下来的比试安排,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先按流程走。大比结束后,叫恒宇来见我。”
“青荷呢?”
“先带下去疗伤。”
掌门夫人已松开了扶椅靠背的手,快步往擂台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