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毫无意义的争吵中,一人一鬼又开始了另一场冷战,准确的来说,是韦泱一个人的冷战,因为贺卿总是逆来顺受。
韦泱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但是他偏要钻这个牛角尖,明明心底里又咽不下这口气,自己跟自己较真。
一下晃到周末,韦泱依旧是气呼呼,一点就炸毛。
见韦泱一直在低头刷手机视频,贺卿端着一杯茶水放到韦泱跟前。
韦泱眼都没抬一眼,贺卿看了他两眼刚想起身,谁料,下一秒这货就像火药桶炸开:“你看我干什么?晒你衣服去!”
韦泱越是颐气指使越是证明他心里难受,又浪又作又爱装……贺卿沉眉一言不发,就走开了。
贺卿以为这是一招“以不变应万变”,可韦泱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心里头早已经将贺卿骂得狗血淋头,手指每在屏幕上摁键,都像摁死一只代号为“贺卿”的蚂蚁,让你冷暴力我!让你冷暴力小爷!!气死我!!!
直到曲英俊一个电话过来,韦泱才将自己的屁股从沙发上挪开,趁着贺卿给他晾衣服的档口一溜烟跑了出门透气去。
韦泱憋着一肚子气,就差七孔生烟,这个家对于他的意义现在个更像个压抑的牢笼,韦泱自己就是不停的在死胡同里转悠,别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因为走得太急,就像逃难似的,韦泱身上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车钥匙也忘在家里,只好灰溜溜像个丧家犬一样走到路边坐等公交车。
这一天下来,韦泱跟着曲英俊去相亲,他的作用纯粹就是撑场面的“工具人”,人家跟他说什么,他都根本没在听,只点头摇头,像个行尸走肉。
曲英俊还以为韦泱是故意装个痴呆低能儿的模样做个绿叶来衬托他这个红花。
而见色忘义的曲医生晚饭后,一心就想送相亲对象回家,撒手就不管“工具人”死活,结果就剩韦泱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路上逛。
韦泱也不知道沿路走了多久,等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走到一处公交站——魏阳市殡仪馆站。
光抬眼看见站牌这几个字多少让人心里有点膈应,韦泱又看了看这天色,不好了,这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站在这里还感到阴风阵阵,还是赶忙坐车回去吧。
韦泱摸了把裤兜掏出手机一看,原来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这车站等车的人除了韦泱就还有一个像是附近工厂下夜班的大妈。
说起来也是,谁特么没事晚上跑这里来,好歹是殡仪馆,莫不是想撞鬼吗?
有道是,白天莫要说人,夜晚莫要说鬼,这不,韦泱心里刚琢磨这,刚扭头想数数有几个站能回去,不巧正瞄到大妈身后站着一个一身白满脸青光而且眼睛没有眼珠的“女人”站在她后面……
卧槽!又来了!!苍天呐!怎么他又看得见这种东西?!难道又被贺卿开了天眼?!
以韦泱见鬼的经验来判断,这个“女人”应该也是“那玩意”……毕竟这“衣着打扮”也太好辨别。
韦泱内心那个悲愤那个无语,自从跟贺卿纠缠上了,这些鬼东西就没少见过!现在光是看到这个白衣女鬼就足够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一秒倒立。
那个大妈好像也开始注意到了韦泱那种巴巴又略显痴呆的眼神不住得往她身上看,毕竟这个车站站台也只有他们两个活人,生怕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流氓了,虽说这个流氓人模人样,怪俊得,但现在这社会可多斯文败类,万一这人兽性大发,自己一个娇弱女子可怎么办?!
大妈越想越上头,脑海里已经将一系列歹徒劫色画面过了一通,她剜了一个大白眼给韦泱之后又往边上挪了两步,那个白衣女鬼自然也就紧跟着这个大妈挪了地。
韦泱这才注意到这女鬼根本没脚,她贴着这个大妈……不会是在找替死鬼吧?以前就听贺卿说起过一些民间的诡异事件,找替死鬼的那可大有鬼在啊!
韦泱上牙不自觉的咬着下唇颤啊颤,正想着怎么处理眼前这种状况的时候,那个女鬼忽然直直地转过头来,对着韦泱伸出一条半米长的黑舌头——
哇塞,好恶心!!!韦泱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被伤害到,一股恶寒从脚底窜上脊梁柱再攀上他的后脑勺。
现在韦泱特别想念贺卿,是的,他没骨气继续冷战了,因为又见鬼了!这种事太难让人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