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樾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给韦泱自己意会便径自走到床尾拿出一叠资料和IPAD,甩在床上,扬了扬下巴道:“你要是再独自乱跑,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每一次都这么好运气,我敢断定,这背后主使还没亲自动手弄死你,要么道行还没到,要么时机还没到,你信吗?”
韦泱看了钟樾楼一眼便着手翻看着钟樾楼甩过来的资料,是他在车站时的一个公共安全视频截面,截图中的时间数据有三个,它们显示整整十多分钟,整个车站都只有韦泱一个人。
还有一页资料是一段报道,资料里显示的那个中年妇女,正是韦泱当晚所看见的那个下夜班的阿姨。
诡异的是,资料里说这个阿姨已经死于一场车祸……看到这里,韦泱感到头皮发紧浑身汗毛倒立。
韦泱继续翻看资料,脸色越来越凝重,随后打开IPAD,那是当晚摄录的好几段视频。
贺卿见韦泱冷汗都冒出来,一手揽过他的肩头,也凑到韦泱身旁,盯着视频画面,一言不发。
韦泱看得入神不由自主就皱起眉头来,抬眼对钟樾楼说:“要不是你拿着这些过来,我估计这一段,我的记忆是完全断片的,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来,当晚好像是有个阿姨跟我一起站在站台上的。”
钟樾楼示意韦泱再点开另一段视频,他忧心忡忡道:“那个阿姨已经翘辫子了,在你还没到达那个站台前,其实已经出过一次车祸,死的正是那个阿姨。你对对时间,你所见到的那个阿姨,不过是她的魂魄,换句话说,那是有人故意安排了一场戏,把你摆上了桌。”
韦泱顿时觉得心里发憷,满肚子疑问,“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钟樾楼也在琢磨这问题,他踱着步子走到窗前,“嗯,就是。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置你于死地?你当晚应该还看见了一个索命鬼,是吗?”
顺着钟樾楼的话,韦泱这才想起当时看见那个白衣女鬼,他点了点头说:“是,她一直跟在那个阿姨后面,我当时觉得她是想害人命的,我还想找贺卿对付她来着。但我真没想到那个阿姨已经……”
钟樾楼背着他们,看着窗外被风卷起的落叶,他说:“所以,我觉得,这事不简单。它在忌惮着什么,它不单单做戏引你入局,还做戏给我们看。估计这后面的BOSS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所以只能设烟幕弹,这个人,我想,并不想与我们斓明上宫为敌,却又想置你于死地。”
话落间,钟樾楼已经转身,收起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行径,两道目光如寒芒一般打在韦泱身上。
韦泱长抒出一口气,他迎向钟樾楼,“你说……想杀我的人,会是赵襄鋆吗?”
面对韦泱这个问题,钟樾楼显然觉得有些意外之余,还觉得是个无稽之谈,“啊?!怎么会,他都已经投胎成你了,杀你干嘛?”
捡了钟樾楼的话尾,韦泱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钟樾楼,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就没投胎?”
“……”此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巧舌如簧的钟樾楼刹那间竟也无言以对。他的确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敢肯定,当年赵襄鋆真的如他所愿,心甘情愿……毕竟他在那等了那么多年,都没等来贺卿。
但真如韦泱所追问的那般,赵襄鋆如果没有入轮回,今生的韦泱……是怎么一回事?!
良久,贺卿侧目看着韦泱,沉声问:“韦泱,你的话,我听不懂……”
现场顿时好像陷入一个死胡同,在场的所有人各有所思,直到崔熠的出现才打破这个僵局。
崔熠对韦泱遇袭的种种,他简短的总结道:“无论,这个在背后操纵的人是谁,我们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说肯定是谁,必定是谁。所有的谜题,现在都未到解开的节点。韦泱,你在毫无意识的时候,我猜想,你是离魂了,你遇见什么,碰到了谁?”
所有的人目光再一次聚焦在韦泱身上,他想,还是说出来吧,事情总该有个解决的方向。
韦泱思忖好一会,不安的对上贺卿眼眸,他想从贺卿眼神里读出些什么情愫来,“我……遇到赵襄鋆。”
韦泱旁若无人的盯着贺卿脸上表情,一字一句道:“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长得挺水灵,矮了我大半个头,阴柔狐媚的款,我想,贺卿,你还能想得起他的样子吗?你看我描述有几分相似?”
贺卿表情未动,他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