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泱竖着耳朵一听,这鬼还来劲了?
“贺卿,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这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你那电视剧真不能多看。多看了荼毒心智,这魂都鬼迷心窍,不走正道。”
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歪理,在小祖宗身上得到完美的诠释。
说罢,韦泱双手就毫不客气环上贺卿的颈脖,微微扬起下巴,用气声说了句:“亲吗……”
贺卿旋即俯身而下,泛凉的薄唇轻启探入身下那个呼吸开始急促的人嘴里,舌尖勾着舌尖,轻撵浅尝,百转千回的唇舌纠缠。
两人吻得火热,贺卿轻啄了韦泱一下结束这个吻,他凑到韦泱耳旁悠悠的道:“进房可好?沙发上,我怕伤着你腰。”
话落,贺卿边用手摩挲着韦泱劲瘦的腰身,声线都崩紧带着哑嗓低低的问了一句,“想么?嗯……?”这句别有用心的问题,不知道贺公子是问自己还是问韦泱。
韦泱只觉得周身都有点发烫,脑袋发蒙,像是个半路被狐妖勾了魂的赶考书生,眼神痴醉迷离,欲念袭上眼眸熏红了他的眼眶,看着贺卿眉眼,魂都被勾没了答了句:“想。”
一个“想”字立马渲染勾动起满室的旖旎缠绵……
夜幕降临时分,小居室里飘着饭香,灯光橙黄,从吃下第一口饭开始,韦泱嘴巴就没闲下来过,他按着自己那酸痛的腰,唧唧歪歪的边吃边数落贺卿。
刚吞下一个虾球,韦泱嚼了两口就又忍不住说:“贺公子,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越来越不厚道,瞧你做的这事,按着我狠劲整,完全不给活路啊你。”
贺卿隐下笑意装着一脸无辜的模样边刷着手机视频,边听着韦泱那些絮絮叨叨,倒也觉得一片祥和。
韦泱又狠扒了一口大米饭,差点没噎到自己,刚端起汤喝了一口,又道:“哎,你好歹回我一句,我一个人在嘚嘚半天多没劲。埋汰你还一脸傻笑,你这人真的是,气人不气人。”
看贺卿依旧没有搭腔的意思,韦泱用眼眉余光扫了一眼贺卿的手机画面,这一看瞬间炸起毛来,立马语气发起狠来:“哎!你刷啥呢?!女团!贺卿!你丫当着老子的面刷女团?!露个大胳膊大腿的,这领口还拉得那么下,那玩意就在那晃!那腿劈叉给劈成个一!!!”
贺卿听到韦泱的现场解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炸毛的豹子不好惹啊,他立马赔笑道:“祖宗,这是APP自己推送的,我也刚好刷到,你那眼睛就给盯上了。”
韦泱可不吃这一套,他睁大眼睛回怼:“推送!好你个贺卿,亏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这年头的APP那是按你口味来给你推送,你得知道小爷我干哪个行当啊?!你要是没刷过,怎么净给你推,不给我推。”
贺卿无奈的解释道:“也许就是官方大数据在推……”
闻言,韦泱把筷子一撂,蛮横对贺卿说:“我不听!我不听!贺卿!你现代化进程太快速,我有点接受无能!说人话!说回以前那种斯斯文文中规中矩的话。”
贺卿摇了摇头,他没辙了。只好低头抿嘴一笑,夹了两个蘑菇放到韦泱碗里,一脸正经慢声细语道:“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吗?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祖宗这一天天的‘言传身教’鄙人‘耳濡目染’才能‘深谙此道’。”
“小爷没心思管你哪道,下次再给我看到你刷女团……”韦泱说到一半忽地想起什么,又立马怒目圆睁补充道:“不光女团,那些什么娘们兮兮糖果甜不甜的男团,也不许看,要看就看小爷我。我这脸面足够吊打他们,你扯扯我脸,杠杠的真家伙!不整容!”
这下贺卿真的是无语凝噎哭笑不得,他机械的眨了眨眼,连声说:“好……”。
看着韦泱那趾气高扬的模样,这“真家伙”脸上还挂着几个饭粒,贺卿就伸手给他把饭粒摘了下来,嘱咐道:“祖宗,安生好好吃饭,莫要一惊一乍,有损肠胃。”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韦泱这才重新端起碗,还没来得及扒下一口饭,他就从碗里抬头对着贺卿又问了一句,“真不是你故意刷的?”
“真不是,这些不外乎皮肉色相,何足为惧?”
不足为惧?“贺卿,你……觉得赵襄鋆跟我,哪个俊俏?”
“……你。”
贺卿想都不用想,学着电视剧里的“求生技能”,直接回了一个“你”,那话音未落,韦泱就麻利爽快扒拉起饭来,一脸好满足的模样。
此时此刻,贺卿终于明白了现代狗血电视剧里头那些男主角跟女主角每次说话,说着说着就会演变成一场争吵。
刚开始以一个古人的思维真的很难理解,好好的一场谈话怎么到最后就变成大型分手现场,他现在终于亲身体验明白了为何如此之难,这一刻,他懂了……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