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他拥抱了我，在我耳边说，‘我爱你，我的兄弟，请活下去’，然后便转身走进那片光芒。”

“一切都结束了，世界很安静。”

哈梅斯用钢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最后的附言：

致所有曾经一起战斗、抗争的伙伴们——

洛桑、伊万、卡尔、德莱琳、茉莉、希斯、赫尔尼卡、比杰来夫、可亚……

以及柏之川。

感谢你们的陪伴，我不悔此生。

现在，我的旅途终于要结束了，谨以此纪念我们曾经的冒险。

哈梅斯

他走到书架前，按下播放键，听完最后一次录音：

“……梦想？我没有梦想，非要说的话……”

“……我要找一片山坡，在上面盖一座房子，在房子前种上两棵柠檬树，就这样，孤独终老……”

按下删除键，他留给他最后的痕迹便也消除了。

……

冰冷的金属接触到口腔，哈梅斯却一点也不害怕，更多地，是释然。

“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

他闭上了眼睛，然后扣动扳机。

……

……

……

4209年，镜湖光屿市

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一栋灰色的建筑物顶层。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对着耳麦低声汇报：“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坐标东经127°41'，北纬37°33'，男性，古神血脉确定。”

耳麦里传来冰冷的声音：“行动。”

同一时刻，镜湖光屿跨江大桥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宽阔的桥面上，一辆鲜红色的小轿车正以平稳的速度行驶着，车内传来欢声笑语。

“妈妈，开快点！开快点！”后座上的小男孩兴奋地拍着手，“哥哥说他拿到勇烈竞技青训机会了！哥哥以后打比赛能赚好多好多钱啦！我们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驾驶座上的女人温柔地笑着，通过后视镜看着儿子闪闪发光的眼睛：“不行哦，这里限速50，要安全驾驶。再说了，开太快把生日蛋糕撞坏怎么办？那可是专门为你俩订制的。”

“好吧，好吧，安全第一！”小男孩懂事地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妈妈，你说哥哥看到蛋糕会不会很惊喜？”

“当然会的，他最喜欢柠檬味的了。”

就在这个瞬间，天空中的云层突然变得更加阴暗。

一团黑影如利箭般从高空俯冲而下，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嘭——！”

一股超乎想象的巨大力量狠狠撞击在车顶上，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红色汽车瞬间失控，车身在空中旋转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反射着阳光发出刺眼的光芒。

“啊——！”

女人的惊叫声戛然而止。

汽车如断线的风筝般冲出大桥护栏，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轰然坠入滔滔江水中。

＊＊＊

柏之川站在街角的花店门口，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那是弟弟最喜欢的花。

“怎么还没到？平时妈妈开车很准时的……”

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向了路边小店里的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紧急新闻。

主播的声音通过玻璃门传了出来：“突发新闻——据现场目击者讲述，今天下午2点47分，一辆红色车辆在本市跨江大桥上突然失控，冲出护栏坠入江中。目前救援队伍正在进行紧急打捞作业……”

柏之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好的，好的，我们收到最新消息，”主播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救援队刚刚救起一名女子，约30岁，意识模糊。据她描述，当时车上还有她的儿子，年约8岁，目前下落不明。搜救工作仍在继续……”

手里的向日葵掉在了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电视画面中，那辆被打捞上来的红色汽车残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

4217年，提埃拉厄斯特里市